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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不朽的滇緬路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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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2023-10-20"
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0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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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滇緬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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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朽的滇緬路精神

曹介甫／譯

滇緬公路簡稱滇緬路，是第二次世界大戰期中，從我國雲南的省會昆明，通往緬甸東北部的重鎮臘戍，連接南下鐵路直達印度洋畔緬甸首都仰光的主要幹線。當一九四○年代，我國東南半壁的國土，被日軍侵佔，所有出海口都被日本封鎖以後，對外交通，幾乎全被阻斷。唯一可以通達海港的滇緬公路，終於成為戰時中國的生命線。最近，偶然讀到Russell Whelan先生所著的The Flying Tiger （飛虎隊），其中第二章專以滇緬公路為主題，以一個戰時盟友的身份（他是陳納德將軍的屬下飛虎隊隊員之一），縷述他的所見所聞與所感，讚羨驚歎，兼而有之。文中所及，都是中國人面對艱危奮勉圖存的事蹟，用千萬人的血淚締造的歷史紀錄；讀時令人頻念多難的祖國，深以做一個堂堂正正不屈不撓的中國人為榮。

雖然作者敘述滇越鐵路與滇緬公路的封鎖，時序上前後倒置，但並不因此而減損其應有的歷史價值。原書各章，皆無標題，謹在第二章文前，引錄了林語堂先生的一句話：The Burma Road is China's jugular vein（滇緬路是中國的生命線）。今特不揣譾陋，將該章全文試予中譯，代擬標題，以饗中副的讀者，並與國人共勉。

六三年十一月十七日識於紐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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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三七年的秋天，一個空中的旅行者，從中國西南邊境的上空飛過，由機窗下望，但見一片濛漠蒼鬱的山野，驀然間不覺大吃一驚，原來綿散在大山的邊緣，在深濃幽邃的峽谷之中，有成千成萬的人群，在那裹緩緩而動。他好奇地詢問駕駛員那些是什麼人。

「他們是中國的老百姓」。駕駛員回答說：「這裡有好幾萬人，循著測定的路線努力開鑿，希望能建築一條公路，從這一大片荒山深谷的野地裡穿過去。你不妨再看一看，就知道這工程是多麼困難了。這下面，有全世界最峻峭的深山，到處都是中入欲暈的瘴氣。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弄到十字鍬，更別想碎石機和壓路機了。當然，你和我都可以想像得到，在這樣的情況之下，築路是根本不可能的；不過，我還是不敢和你打賭。你要曉得，這裡是中國」。

這個旅行者當然知道。他曾經遊覽過萬里長城，就是這些人的祖先，在許多世紀以前，為了抵抗另外一個侵略者而建築的。現在，就在這飛機的下面，他看到了新中國的老百姓，為了爭取國家的生存，他們發揮了極度的技巧與堅忍精神，開始創造人類另一個奇蹟。由於日本的軍隊，佔領了東南大部份國土，封鎖了沿海的口岸，他們失去了所有通往太平洋的出路；所以，他們就建築一條公路通到印度洋去。他想，如果事實上真有必要，這些人也會築一條路通到大西洋的。他們就是這樣一個永不屈服的民族。

在雲南境內的許多高山峻嶺之中，沿著瀾滄江和薩爾溫江流域，散佈著世界最深的峽谷。在這般蠻荒叢莽的地域裡建築公路，對當代最好的工程師及機械專家而言，也是一個令人不敢逼視的挑戰？這些中國人，既不懂工程學理，也沒有機械設備，這是中國歷史上破天荒的第一遭，面臨必須盡心竭力才能克服的難題。

雲南省的人口本來不多，加上瘧疾的侵襲，體質也不十分健康。中國政府不得不從每一個城鎮和鄉村裡，召集所有可以動員的男女百姓來築路，有些人要徒步八天才能趕到工地。因為人手缺乏，他們必須帶著孩子同來，以便就近照料。他們不但隨身帶來最原始的工具，甚至還自備口糧。他們用手編的籃子，搬運從懸崖上鑿下來的碎石塊，把巨大的岩石一斧一斧地鑿成石碾子，甩牛拖著石碾子來壓平路面；當牛隻缺乏的時候，他們就集中許多人一起來拖著石碾子壓路，他們艱辛地在做工，不知道有幾千人在工作中死亡。有些死於隆冬的酷寒，有些死於盛夏的暑毒，有些因山崩壓窒而死，有些被洪水流失，更有許多人死於瘟疫。他們挖掘了兩千條疏導山洪的渠道，構築了三百座大橋，共中有兩座是凌駕於深谷之上，橫跨在兩座大山之間的吊橋。在亞洲大陸崎嶇峻峋的岩層上，他們鑿出了寬度從九呎到十二呎不等，長達七百二十六英里的道路。他們所建築的，是世界史上最富傳奇性，也最具重要性的一條公鉻，那就是舉世聞名的滇緬公路。

一位美國工程師曾驚訝不置地說：「我的天，這條公路是他們用手上的指甲，在深山裡挖出來的」。

他們在叢山峻嶺挖出一條路來，因為他們的領袖　蔣委員長早就預見到，這一條向南通往海港的公路，也許有一天，就是中國奮鬥掙扎努力求生的命脈。

早在一九三七年和一九三八年，日本侵佔了沿海的口岸，就已經很明確地顯示，他要斷絕中國從海外運來的接濟，把中國活活困倒；同時他也佔領了中國東部的各大都市，其目的在把中國的新興工業一一扼殺。　蔣委員長對這些詭謀也早有警覺。他知道蘇俄本身正在緊張兮兮地整建軍備，自顧不暇。他急切地需要海港。雖然他可以經由鐵路通達法屬中南半島的港口，但已預見到這些地方早晚會被日本封鎖，也可能被其強迫佔領。因此，他高瞻遠矚地展望南方，那裡有一個通往印度洋的緬甸港埠仰光，從仰光北上的鐵路，可以直達緬甸東北部的大城臘戍。如果能有一條公路，從雲南的省會昆明穿山而過，與鐵路北端的臘戍連成一氣？那麼，中國仍然可以避開日本的死亡桎梏。

蔣委員長頒佈了命令，滇緬公路的開闢，就從一九三七年的晚夏開始興工。十六個月以後，第一批滿載仰光碼頭轉運的槍械和汽油的卡車，從臘戍轟轟隆隆地一直開到了昆明。中國人都興高采烈地歡慶他們第二條通往海口的公路正式通車。雖然日本人幾乎每天出動飛機轟炸這條新近建成的公路，中國人卻用他們傳統的逆來順受的哲學，承受這些似乎永無休止的騷擾。

「讓他們來好了」。他們說：「日本轟炸滇緬公路，每丟一個炸彈就要浪費一千元，即使他們炸中了，我們只要花幾分錢的工資，就可以把路修好。所以，如果他們這樣繼續不斷炸下去，日本不要多久就耗垮了」。

一九四○年，當法國被德國擊潰的時候，轟炸政策失敗了，強權政治反而奏了效。英國因為他的盟友法國的沉淪深受創擊，而美國的聲援又搖擺不定，終於被迫接受日本無理要求，封鎖了中國唯一可以通往海口的滇緬公路。這是日本一次鉅大的勝利，對中國而言，這一打擊幾乎使他搖搖欲墜。驚而無險的主要原因，是因為穿越中南半島通往海口的鐵路可以照常使用，中國仍然可以絡續得到大批的武器和裝備。

日本立刻使出致命的一擊。他向中南半島上的法國殖民地當局施以恫嚇：如果通往中國的鐵路運輸繼續維持下去，將被認為是不友好的行為。這一孱弱的法屬殖民地，因法國本土的瓦解而失去依恃，不得不在日本的強壓之下，封鎖了鐵路運輸。

那是中國現代史上一段最黯淡的日子。日本的利爪，兇狠地緊掐著她的脖子。姑息者及叛國者向老百姓提出似是而非的保證，他們強調，只要能得到和平，任何方式、任何代價都值得一試。甚至　偉大的蔣委員長，現在也必然覺得，他的願望也許要落空。整整三個月之久，他的同胞，在敵人的全面封鎖之下，忍受著絕望的煎熬。但是卓絕堅貞的　蔣委員長，決不把前途寄托在命運上。他派遣了部份政府內的高級官員到華盛頓和倫敦去，說明他對當前世局的遠見──幫助中國，就是對他們未來在亞洲利益最具體可靠的保證。

政府派出去的這些代表，並沒有能够立刻獲得預期的成功，因為橫掃歐洲的希特勒大軍，正把注意力貫注在兩大英語國家之上。最後，溫斯頓‧邱吉爾和佛蘭克林‧羅斯福終於達成了一個諒解：共同以堅定的態度對付日本。英國並宣佈重開通往緬甸的公路。

當中國獲知這一消息時，真是歡欣無比。滇緬公路重新開放以後，第一批滿車風塵通過緬甸邊界開入中國境內的貨卡，受到了英雄凱旋式的熱烈歡迎。但是為時不久，事實的發展令中國覺得沮喪──滇緬公路幾乎不能擔負起運輸孔道的重任。我們從統計數字上，可以看出演變的梗概。一九四○年到一九四一年的冬天，滇緬公路每月的運輸量，平均大約只有四千噸，而封鎖已久通過中南半島的滇越鐵路，每月運輸量則近四萬噸。由於載重與運量所限，滇緬公路既無法運入機器以應工廠的需要，又不能運入足够卡車等所需的機油與汽油；既缺乏槍砲所需的彈藥，更沒有救治傷患所急需的醫藥設備。

滇緬公路的運輸是如此短缺，既難應急需而又令人失望。中國的領袖們乃面對這一困惱萬狀的難題，力謀解救。

一九四一年的初秋，在美國軍運專家的協調輔導之下，運輸量每月到達三萬噸的紀錄，滇緬公務終於完成了他所預期的任務──戰時中國的生命線。

現在，　蔣委員長的部隊，可以經由滇緬公路獲得所需要的物資；但是這些珍貴異常的物資，必須防備日本飛機的濫施轟炸，正如同公路本身也得避免日本的炸彈一樣，中國迫切需耍最現代化的空軍，才能執行這一艱鉅的室防任務。奇妙得不可思議，而且非常戲劇性的，中國竟獲得了他所需要的一切──特別是空軍。

（轉載六三、一二、一八中副）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五期；民國64年12月25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