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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北海祭祖（滇戲）
description: 全場二簧) 作者／線光天  鄭澹（老生）：（上引）仰望蒼天，俯察民情。（坐詩）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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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2023-10-19"
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0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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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滇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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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海祭祖（滇戲）

全場二簧)

作者／線光天 

鄭澹（老生）：（上引）仰望蒼天，俯察民情。（坐詩）曾記當年在南溪，父子恩情一旦離，追思不孝傳血食，自己失錯怨得誰。（白）本州姓鄭名澹字北海，至今歲近古稀，兩眼昏花難閱陳詞之是非，兩耳皆沉難聽百姓之申訴，正當退避之時，豈可貪位戀祿，濫居州牧之職，想老夫為官可嘩，（起機頭唱二簧慢板）年近七旬鬂髮頹，古稀將到夕陽微，我，此身正合隱居退，豈可戀祿不思歸。旦辭官退此位，不管民情是與非。縱勿有宦囊返鄉鄰對，學一個少小離家老大歸。（掃白）想老夫在南溪之時，將不孝之子元和立斃杖下，思念父子之情，下官夫免太過份了。（唱二六）朝日愁思悔恨多，追思不孝兒元和，讀書曾把萬卷破，可惜見美玉欠磋磨。適只望嬌兒勝過我，一時怒打喪南柯。每日裡私聲偷嘆無人所，怕的是臨老無依莫看落。（掃白）今乃三月清明，從早命得宗奴，備辦祭儀，不知齊備未曾。（宗奴）走來。

宗奴（應聲上對）：從前做錯事，如今悔後遲，見過老爺。

鄭澹（白）：罷了，從早命你備辦祭儀，不知可曾齊備。

宗奴（白）：已早齊備，專等老爺祭奠。

鄭澹（白）：如此請你夫人出堂。

宗奴（白）：是，請夫人出堂。

鄭夫人（老旦上對）：人情莫道春光好，尤恐秋來又冷時。（白）見過老爺。

鄭澹（白）：夫人看坐。

鄭夫人（白）：有坐了，請問老爺叫妾出堂，有何商議。

鄭澹（白）：夫人不知，今乃清明節日，先陵祖宗，皆在榮陽，下官曾命家院，備下祭儀，你我夫妻，何不出衙遙祭一番，以盡人子之禮。

鄭夫人（白）：怎麼說要祭奠先祖麼，怎奈今日身子不得瀟洒，休怪休怪。

鄭澹（白）：夫人你話說向那邊去了，（唱六）你往日悠閒實可尊，今朝言語疑人心，孝經遺書傳千訓，孔聖當年授曾參，慎終追遠份所應，木本水源海樣深。你不孝親乖常倫，上蒼豈容你忤逆人。

鄭夫人（唱）：聞一言來微微哂，老爺何須比古人，木本水源當何論，人生天地誰最親。

鄭澹（白）：夫人你怎麼連大義都不知道了。

鄭夫人（白）：我實不知。

鄭澹（白）：我說你聽啦，（唱）祖宗本是人根本，九族皆連本和根。

鄭夫人（白）：恩愛呢。

鄭澹（接唱）：恩愛無非是夫婦順。

鄭夫人（白）：至親呢。

鄭澹（唱）：至親不過父子情。

鄭夫人（唱二六）：既知父子關天性，為什麼你待元和兒太不仁。

鄭澹（唱）：辱門敗戶何必問，自不成器死當因。

鄭夫人（唱）：朝廷尚且重人命，豈不孤子留養親。

鄭澹（唱）：留著此子終有損，尤恐帶壞世間人：

鄭夫人（唱三板）：人說易牙心腸狠，你比易牙狠十分。

鄭澹（白）：哎咦，夫人你怎麼把下官比起易牙去了，有一殺子成名的我說與你聽啦，（唱）石碏大義誅石候命，此人名譽貫古今。

鄭夫人（唱）：那石候弒君有憑證，我兒元和勿有犯逆情。

鄭澹（唱）：我一生為人多端正，不能正己焉正人。

鄭夫人（唱）：自己的兒子都能忍，不知你屈殺了多少好人，讀書不明孔聖訓，枉自你為官管萬民。

鄭澹（唱）：我常州牧民多清正，夫人你來看這無數的牌扁掛中庭。

鄭夫人（唱）：這也是你老奸巨滑把民混，百姓們錯認你這豺狼慈親。

鄭澹（唱）：老乞婆口毒似利刃。

鄭夫人（唱）：我口毒難比你殺子心。

鄭澹（唱）：夫妻之情且不論。

鄭夫人（唱）：你沒有父子意，我又有何情。

（白）宗奴休要擋著，待我三頭兩碰，碰死二堂與這老殺才拼了罷了。

宗奴（白）：夫人不必如此，老爺外面人役候久了。

鄭澹（白）：咳，這才豈有此理呀。

鄭夫人（白）：今日若不是宗奴擋著，定要與你這老殺才拼命。

鄭澹（白）：今日不是祭奠先祖，定不與你這老乞婆干休，這正是，鈍刀割股肝腸痛，話不投機半句多，可惱呀可惱。鄭澹（下）

鄭夫人（白）：這才氣人。

宗奴（白）：夫人息怒，老爺已出衙去了，從早老奴曾備有酒筵一席，待老奴在二堂之上，設起大相公靈位來，祭奠一番，以表主僕之意。

鄭夫人（白）：宗奴你還有主僕之義，這老殺才，毫無父子之情，快快設起靈位來。（老奴應設靈過場畢老旦要板或起悲頭）元和兒呀，（唱慢二六）三月清明設祭儀，遙望招魂甚慘悽，叫元和你在陰曹裡，為娘言話聽端的。在生時你的父薄待于你，父子恩情一旦離。陰陽相隔兩分去，只苦為娘老無依。我今日在二堂祭奠于你，我的兒在陰靈知也不知。來來來快把金銀領些去，兒在那陰司路上好充飢。想我兒貌美如冠玉，少年才華化為虛。嘆人生惟有兩件苦，就是死別與生離。話到此哭得我珠淚如雨。

宗奴（唱）：尊聲夫人免悲戚。（白）夫人不可太過悲傷，大相公已死不能復生請稍坐一時，待奴卑焚帛化紙也好在大相公靈前拜祝一番。（老旦旁坐宗奴焚紙錢跪下二簧倒板）表宗奴跪靈前珠淚如雨。（宗奴老旦双悲頭）

宗奴：大相公。

鄭夫人：元和兒，兒呀。

鄭澹（暗上唱）：祭罷先祖往內，耳聽悲聲在咫尺，臨窗側耳聽詳細。

宗奴（接唱）：尊一聲大相公細聽端的。（掃板白）大相公呀大相公，想昔日老奴在天門街前得遇大相公，只說將大相公帶回船倉有個好處，誰知老爺氣性太粗，把你立斃杖大下。相公死在幽幽地府，必定怨恨老奴，聽老奴祝托啦。（唱）大相公命乖行險路，天門街前遇老奴，只說將你帶回船倉有好處。誰知老爺性太粗，父子之情全不顧，立斃杖下喪嗚呼。惟願你二世投個好父母，父慈子孝好攻書。（浪裡白）還有一件，（唱）未下地必須察清楚，看他良心毒不毒。

鄭澹（沖場上唱）：聽一言來重重怒，邁步如梭往內入，老狗背言因何故，膽敢背地私言吾。（白）膽大老狗，膽敢背地言吾之過，與我看家法來。

宗奴（跪白）：老爺家法在此，請息怒片刻，待奴卑將話稟告完畢，再請老爺用刑不遲。

鄭澹（白）：快講。

宗奴（白）：啟稟老爺在上，（重句）想昔日奴卑隨從老爺在天門街前，得遇大相公，當時只說將他帶回船倉有個好處。誰知老爺大發雷霆，將大相公立斃杖下。想大相公既死，他必然怨恨老奴，老爺要打，就請重重的打下。打死老奴何惜，也好去至幽幽地府，與大相公辯明此事。如今話已說明，就請老爺用刑。

鄭夫人（搶白）：你這老殺才，宗奴還有主僕之義，今日虧你祭奠祖先，日後你我百年歸世，又有何人來祭奠你我。

鄭澹（白〉：你在怎說。

鄭夫人：你在怎說。

鄭澹（白）：這這……壞了，（唱慢二六）夫人說出了傷心之話，鄭北海低下頭心似箭扎。好容易自襁褓將兒撫大，十六歲入黌門誰人不誇（轉梅花板）父望乖乖兒高車駟馬，父兒們豈不是先後榮華。誰叫兒不學好流落歌化，你叫父七尺軀怎麼宦家，因此上怒氣起將兒責打，又誰知乖乖兒命染黃沙，一時間忘卻了無後為大，損壞了花樹根怎樣發芽。（二流）我鄭門斷宗支其真不假，在九泉見先君何言對答。（轉梅花板）思在前想在後自悔目罵，悔也遲罵也遲愁苦無法。話到此不由人咽喉氣啞，又只見長隨人急入內衙。

（衙役上報）：啟稟老爺大相公中了頭名狀元。鄭澹（白）大相公何人。

衙役：大相公鄭元和。

鄭澹：你錯了。衙役何敢言錯，紅報在此老爺請看。

鄭澹（看報笑）：哈！哈。啊哈……（問役）你奉何人所差？

衙役：奉大相公所差。

鄭澹（白）：頃刻有賞且自下去。（衙役下）（白）啊？夫人我只說你我的兒子死了，誰知蒼天有眼，不絕鄭門之後，元和兒他已中了頭名狀元，從今以後，夫人你也不必與下官吵鬧了。

鄭夫人（白）：世上人有同名同姓，又道是人死豈能復生，這話你拿來騙誰。

鄭澹（曰）：夫人不知，想昔日在天門前，下官得見小奴才，一時怒氣冲冲，因三棍兩杖即將小奴才打死杖下，下官即命開船，匆匆便走，未將尸首掩埋，或者下官走後；這奴才喘活回來也未可如，為今之計，你我不免將狀元接進府來，若是你我的兒子，這就是蒼天有眼不絕鄭門之後，若不是你我的兒子，夫人那時你再與下官吵鬧不遲。

衙役（接白）：夫人老爺這話有理，我們快快準備，且把新科狀元，接進府來便知分曉

鄭夫人（白）：事不宜遲快去準備。

鄭澹（白）：這正是蒼天不絕我後代。衙役同白：狀元進府便分明。

（吹打同下）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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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二期；民國61年12月25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