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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十九世紀末葉滇越邊界變遷淺析
description: 蔣家驊 越南在中國元明清時期，即十九世紀末葉以前，與中國為藩邦關係。所謂藩邦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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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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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專題論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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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九世紀末葉滇越邊界變遷淺析

蔣家驊

越南在中國元明清時期，即十九世紀末葉以前，與中國為藩邦關係。所謂藩邦關係，則不同於近代史上資本主義上升時期的，西方國家所形成的殖民地、附屬國、保護國的關係。中國在中世紀時期所形成的藩邦關係，在其藩邦的內政上，其國王或酋長享有其極大的自主權。中國朝廷放任不與過問。只是藩邦王位更迭或繼承，必須得到中國朝廷冊封即任命。這樣，國王才上對朝廷，下對其地方人民取得合法地位。管理其國內事務，也才具有聲譽和威望。同時，藩邦國王在一定時期內，也須向中國朝廷繳納貢賦，即進京述職。這是藩邦國王對中國朝廷應該履行的唯一義務。除此之外，就沒有其他的封建特殊關係。即使彼此之間有邊界糾紛，亦不是中國朝廷與藩邦國王的爭執，而是兩方的土司官之間的利益爭執。能即時調解與否，關係兩方的邊防與商務利益不大。到了十九世紀末葉，法國殖民者併吞了越南，國際關係起了根本變化。中法滇越邊界糾紛，也變得愈形複雜了。這時期的邊界糾紛已不是雙方土司官之間的問題，而是中法兩大國之間的領土、商務的外交問題了。法國殖民者吞併越南後，對我國兩廣及西南各省，要求開辟商埠，擴大貿易，激劇推行侵略擴張政策。使我國主權，在政治上、經濟上受到極大損失。而國防問題亦日趨嚴重。因此，當中法戰爭甫告結束，公元一八八五年，中方軍機大臣李鴻章與法方全權特使巴特諾在天津簽訂《中法條約》（注１）其中第三條議定，本條約畫押後六個月期限內，會勘中法滇越邊界。滇越邊界由東廣南府到西臨安府共長一千餘百公里。雙方達成協議分五段進行會勘。這就是中法滇越邊界，會勘交涉變遷之始。我們在以下分三部分討論。

### 一、今馬關、麻栗坡沿邊的變遷

歷史文獻記載，唐代即南詔時期的行政管轄區域，南至今越南北圻一帶，賭咒河及鉛廠小河都屬於南詔。元代平定雲南後，在今馬關縣的八寨設置阿焚萬戶府。今文山、馬關、麻栗坡、富寧以及今越南境內的賭咒河流域以北一帶均在其管轄之內。明洪武十五年（一三八二），廢阿僰萬戶府，改置安南長官司，但其轄區仍舊。清康熙四年（一六六五），平定土官王朔及祿昌賢等的叛亂，於是，改土歸流，廢安南長官司，設置開化府。以今文山縣城為府治。《清一統志》卷三七四載：「賭咒河在文山縣南二百四十里，與交阯交界」。《舊志》「係蠻夷為誓，各不相侵之處」。賭咒河之名即由此時，此義而得。可見，康熙初年，賭咒河仍然是中國與交陸的分界線。清政府尚在這裡設置巡檢司，征派田賦，為行政管轄所達到的地方。並非藩邦安南管轄之地，亦非甌脫之地。康熙三十六年（一六九七），安南國王黎維正不顧這個地區的歷史傳統，和政治隸屬關係，妄言原為安南故地，係被開化府土司侵佔，請求朝廷飭令該土司退還。康熙帝據雲南巡撫石文晟奏，這一地區歷來向開化府納糧，非安南之地。……遂即移文斥責黎維正「妄言生事」。而黎認罪誠服，不敢爭辯。開化土司與安南國王邊界之爭，暫告平息。到了雍正六年（一七二八），這個地區又發生安南國王與安南長官司土目邊界爭執。這時雲南總督高其倬向朝廷奏請：清查雲南與安南地界。並云：「開化府白馬訊外四十里至鉛廠山下小河。內有逢春里六寨，冊載秋糧十二擔零，於康熙二十二年（一六八三），入於交阯。……自開化府文山縣南二百四十里，至賭咒河。……至鉛廠山下小河亦止一百六十里。鉛廠山下小河以外，尚有八十里，亦係雲南舊境。雖失之勝朝，但封疆所係，亦請一併清查。（注3）」由此可見，這一帶地方，歷來就屬於中國，只是明代中葉，鉛廠山下小河以外八十里地，及康熙二十二年（一六八三），逢春里六寨，曾先後被安南國王侵佔。關於這次邊界之爭，由於當時中越兩國還有宗主國與藩屬的特殊關係，因此，清朝廷即以「安南既列藩封，尺土莫非吾土」的傳統封建觀念，將白馬訊及小賭咒河以外一百二十里縱深地帶償給安南國王。

到了一八八六年，中法雙方會勘邊界時，越南已淪為法國殖民者的保護國。中越的宗主藩邦關係已不存在。當年清朝廷施行「牽遠之道」，曾將大片國土恩賜藩邦，這時理應收回。《清史稿‧邦交志》載：「周德潤與狄隆各按地圖校改，互有爭執。而於大小賭咒河；猛梭、猛賴兩段爭執尤力。」周德潤為會勘中越邊界中方欽差大臣；狄隆為法方全權特使。可見這時的周德潤尚有決心爭回失地。然而一八八五年的《中法新約》，李鴻章未繼朝廷及軍機大臣們認真研究，竟貿然草率簽字，致使中國損失甚大。在邊界問題上，也鑄成大錯。勘界的大員們，縱使舌乾唇焦，力圖挽回，但已無能為力。

中法雙方依據《中法新約》，周德潤與狄隆議訂會勘辦法八條，其中說明：「這次所勘之界，即是現行之界」。所謂現行之界，就是指當時中越雙方行政管轄所控制的地方。這就否決了邊界問題上的「歷史」這一因素。越南淪為法國殖民地以前，中越之間，具有久遠的政治、經濟、文化的歷史關係。會勘邊界，以實際控制線為根據。按地圖定界。忽視歷史因素。這都是極端荒謬的。中越交界一帶，眾山起伏，層巒疊幛。山脈河流，分水嶺等等，未經實地訪問、考察、勘測。沒有對地理形勢徹底摸清楚的時候，那麼，行政管轄所達到的地方，也是一句含混模糊之辭。便於老奸計猾的法殖民者所利用。

這次會勘邊界，法國方面的思想意圖，是以商務利益為主，領土考慮則在其次。而中國的思考意圖是以邊防要隘為重，而商務考慮則在其次。中國儘管思想意圖如此，但其後果不止商務問題損失甚大，而在防務問題上，亦毫無所得。

滇越沿邊界線一千多公里，從何地開始會勘，也是一個爭執的問題。法國的意圖重在商務。它的謀略詭計是：如果，商務得到中方的便宜，則界務可稍作讓步。所以要求先勘老街即河口到龍膊河及龍膊河鄰近地方。這是分五段會勘中的第三段。而中國的立場重在防務，則要求先勘爭議最大的地方。如白馬關及大小賭咒河以南一帶。這是分五段會勘中的第二段。從何地開始會勘，雖然是個技術問題，但實質上亦含有策略意義。雙方遂為之爭議不決，會勘工作延耽數月之久。後來，清政府採取妥協立場，同意法方要求。按《中法新約》第五款議訂：「保勝（今老街）以上，諒山以北通商。中國設關，法國設領事。北圻亦可駐中國領事。」法國根據這條款，決定調查蒙自是否符合設埠的條件。並決定入滇通商，以那條道路為宜。因此，堅持先會勘老街到龍膊河及其鄰近地方。會勘邊界的程序，關係界務、商務的全局很大。清政府不諳法方意圖，貿然對法妥協，遂致後來在各段邊界的會勘中，喪失主權不少。

中法戰爭結束雖已年餘，而法國政府在越南北圻的控制力量還很藩弱。北圻一帶尚有反法殖民者的「黑旗軍」餘部。該餘部得到中越沿邊各族人民的支援，經常騷擾法國殖民者的後方。有些地區仍為黑旗軍所控制。北圻地方，及其邊界沿線並不平靖。這又給雙方在會勘邊界的根據上提出了一個課題，即「會勘定界，或是就圖定界」。狄隆對邊界一帶的安全問題，很有戒心，早有就圖定界的思想。而中方則力主會勘定界。因為會勘定界則須進行實地考察，訪問當地証人。藉此可以摸清楚邊界問題上的歷史沿革，以及現實地理背景，行政管轄上的隸屬關係。清朝廷堅持會勘定界原則是正確的。但雙方正在會商這一課題的緊要關頭，黑旗軍散勇出於愛國及反法殖民主義的激情，在省蘭地區殺死法國勘界引路弁兵數名。於是，引起雙方糾紛，停止會商數日。法方以此為口實，力主就圖定界。法國政府也以此項要求，照會中國政府，請以就圖定界。並申言若畫定有不符合者，俟沿邊社會安靖後，再行補勘。中國政府考慮當時會勘的實際困難，只好放棄自己的既定的勘界原則，遷就了法方的要求。

從十九世紀中葉以後，法國殖民者曾屢次派遣特工人員潛入中越沿邊一帶，進行勘測活動，如繪製地圖，搜集礦產資源，勘測航運河道。以及邊界兩側的民族分布，民情風俗文化等等資料。對中越沿邊一帶的了解，不在中國官員之下。因此，法方之所以提出就圖定界，它是胸有成竹。遠在一八六五年，法國交陸阯那總督就派了德‧拉格及弗朗西安業組織探測隊，於一八六六年六月，從西貢出發，沿湄公河（在中國境內稱瀾滄江）北上，直達大理。完成了最重要的探卜測工作。並全面地勘探了湄公河兩岸的土地（注4）。可是，這次探測的結果，法國殖民者知道了湄公河做為進入雲南的航線是不適宜的。因為，湄公河水流湍激，河谷深狹，不能航行。遂放棄利用水路進入雲南的幻想。

這時，湖廣總督李瀚章鎮壓農民起義，購買法國軍火，與法國軍火商人杜布益相熟悉。而雲南巡撫岑毓英這時因鎮壓回民起義，須購買法、比、德各國的武器，遂電請李瀚章轉告杜布益來滇，商洽軍火購買事宜。杜布益到雲南後，得岑毓英允許，可由紅河運軍火經老街進入雲南。杜布益及法殖民者始知越南紅河一線為越南進入雲南的歷史通道。這就給後來滇越鐵路線走向，奠定了基礎。

一八八八年，法國殖民者又派遣巴維率領一百餘人的所謂探測隊，從老撾沿湄公河流域進入黑水河地區，進行勘查並繪製地圖。可見，法國殖民者對中越沿邊一帶曾作了多年的侵略活動。關於這一帶的物產資源、山脈、河流、地貌、分水嶺已瞭如指掌。就圖定界，不利中國。

清政府在商務問題上，同意了法方恭思當之要求，修訂《滇越邊界通商約》。在商務上損失利益也大。「法殖民者的商務苟可通融，界務亦可稍讓」的諾言，不過欺人之談而已。

### 二、猛蚌、猛賴、猛梭之喪失

中法滇越邊界會勘伊始，雙方達成協議，分五段進行。本段是協議中的第五段。今雲南把邊江下游，名為李仙江。流入越南境內名黑江或黑河。又流經今越南萊州以下，名為黑水。今綠春縣北有水名藤條江，東南流入越南境折而南流，名為南那河。到萊州城下與黑江匯合，並流入黑水河，經紅河三角洲入海。我們在各種地方文獻中常見到的猛蚌、猛賴、猛梭、猛刺、猛丁、猛弄等所謂六猛，就是分布在黑江以北，藤條江沿岸一帶。為當時雲南省南疆的六個重鎮。這六猛之地，自元代以來，皆設置寧遠州管轄。州治在猛賴。猛賴即萊州。今猛蚌、猛賴、猛梭在越南境內。這是一八八五年，中法依據《中法續議界務專條》畫出雲南境外的。

這一帶地方，山高箐深，地勢險峻，為雲南天然屏障。元明清均相承於此設置土司治理。其政治隸屬關係，皆直接受臨安府管轄。其邊界線，在此次勘界以前，明清以來，未曾變更。史籍嘗載：「臨安府南境與安南；以黑江為界（注5）」。猛蚌、猛賴、猛梭三地，皆在黑江之北，自然在臨安府管轄之內。

猛蚌等三土司地，當中法會勘邊界時，為什麼亦有邊界糾紛的懸案呢？現在追述一下歷史。當十九世紀初葉，安南所屬的萊州土官刀姓不安本分，狂暴好事，當向猛蚌等三土司敲詐勒索，霸佔搶劫。三土司不堪其侵擾，甘受萊州土官指使，淪為附屬。然三土司仍向臨安府繳納田賦，此後不久，雲南值回民起義，全省動亂，督、撫、總兵皆無暇過問，致使三土司長期淪為萊州刀姓土司附庸。這就是三猛邊界懸案之由來。

中法此次會勘並亟待解決的邊界懸案，就是第一段即三蓬之地；第二段的大小賭咒河流域，以及現在討論的第五段三猛之地。在全段勘界畫界過程中，要以第二段第五段問題最多，爭執最激烈，而中國損失亦大。其所以爭執激烈，扶方拒不承認歷史隸屬關係。當會勘三猛之地，法殖民者知道三猛之地對滇越雙方的戰略上國防上的地地位。當然要否定三猛的歷史因素。堅持現行的實際控制。否則法方就沒有理由，把三猛地區踞為己有。由於清朝廷腐朽昏嘖，勘界大臣之無能，下級官員知識短淺，以致定界畫界，著著失敗。會勘協議結果，將大小賭咒河地的猛峒三村畫歸中國，將三猛之地畫歸法方。自我安慰曰「互換」。以我國領土兌換我國領土，而各級勘界大員不據理力爭，竟然同意法方要求，豈非怪事。

廣南府三蓬之地（今富寧田蓬鎮一帶）歸還中國，這是理所當然。因廣南土司官與越南保樂州土司官互為婚嫁。廣南土司官嫁女將三蓬之地陪送給保樂州土司官。用土地陪嫁，清朝廷是不准許的。但法使只同意歸還上蓬之田蓬街及其所屬之八個寨子，只是三蓬之一小部分。而勘界之欽差大員卻沾沾自喜，以為「拓地」縱深三十餘里。更不可解者，三蓬民眾眷戀祖國，不願為法越蠻邦的子民，群起呼籲，向中方官府大員請願，卻受到鎮壓。廣南府府官興祿的一段話可見其本質。他說；「卑府到界之初，風聞越南之三蓬民人麋集，相率鼓動。意欲抗令，要求法員將三蓬地方畫入中國。若果如此，不獨阻撓界務，且恐變生臨時，關係誠非淺鮮。當即密派隨員，授以機宜，前趨安撫。幸不辱命，一律解散，聲色無聞」。此為地方官吏，會勘邊界，不唯不支持邊民要求，而且甘心賣國求榮。更不可原諒的為總署（注6）大臣奏云：「臣等通盤熟計，因彼讓界務，我亦允以商務稍為通融。設關本《津約》所有。減稅與《俄約》略同。土藥出口係彼此得利之事。而前後展拓新界不下千餘里。皆該督、該大臣等所稱，險要膏腴之地。又將未經批准之商務；爭執不決之界務，一律清結，仍尚不為失算（注7）」。猛峒三村及猛峒山，原為中國領土，後被越南侵佔，今以《中法續議界務專條》收回，正是「物歸原主」。與其說「展拓新界」，不如說喪失歸界。失去三猛之地，收回三村一山，豈能算做不下千餘里。總署大臣視封疆邊土如草芥；以界務為國際交涉之末節。其自我安慰，欺騙輿情，亦非偶然。清朝政府在界務上之失敗，當時，中國官場輿論，亦不乏正義之言。如駐英國欽差大臣薛福成批評總署云：「竊維數十年，西洋諸國競知中國幅圓遼闊，又有不爭遠土之名，一遇界務，鮮有不為耽耽之視，……。中國素守好大喜功之戒，避開疆土生事之嫌。得之則曰猶獲石田，失之則曰不勤遠略。顧石田棄，而腴壤危矣。遠略弛，而近憂迫矣。我視為荒土而讓之與彼，一經營則荒土化為奧區，以奪我利柄。我見為甌脫而忽之。彼一布置則甌脫變為重鎮，以倡我岩疆。伺間蹈瑕，永無底止。歲復日削，後患何窮。」深中肯綮，可謂明智之言。然清朝廷軍機大臣，皆腐化昏瞶，不予重視。

此次中法畫界，將臨安府所轄之猛蚌、猛賴、猛梭三土司地畫歸法越。則臨安府南境，僅抵廣思河。南辣比河流域畫歸法越。凡水流入南辣比之地一併歸法。廣思河流域畫歸中國，即今中國南疆現行管轄之邊界。

### 三、猛烏、烏得之割讓

中法會勘邊界，協議分五段進行，上文已有略述。一八九三年，六月，法方玩弄卑劣技倆，始將普洱府所屬，歷來無界務糾紛的猛烏、烏得列為第六段會勘。雙方會勘前五段邊界，不涉及其他第三方面的多國國際關係。也與鄰邦英緬的界務也無關。而現在將要討論的猛烏、烏得問題，就與前五段大不相同。它與第三國英國有外交直接關係。

當一八八六年，中法開始會勘邊界時，雙方達成協議，所勘邊界的地理位置，東起廣南府的普梅河，西至臨安府的黑江止。黑江與九龍江（即瀾滄江）相距甚遠。後來法越強加第六段，這就與中國的車里、猛連接壞。自然引起中英國際關係。當黑江以東五段界務，行將會勘完畢時，為什麼法方提出第六段界務？這時，印度支那的國際形勢發生變化。法國與暹國（泰國）戰爭，結果暹羅失敗，雙方簽訂了《法暹協訂》，暹羅承認湄公河東岸地方讓給法國。法國殖民者為了鞏固在印度支那的既得侵略果實，同時，亦為了防止英殖民者的勢力向印度支那滲透。因此，對於中、法、英三國交界的這一地區，在法殖民者看來，就有必要會勘，明確邊界位置，以便設置邊防重鎮。這一地區，自元明清以來，就是中國車界宣慰司（今西雙版納）的轄區。歷來沒有邊界爭議懸案，也沒有不清楚之處。不能與黑江以東各段相提並論。中國勘界委員，對於法方勘界代表的這種毫無根據的要求，曾以「此次勘界，不能越總署所頒五圖地面之外」，據理拒絕。然而，清朝廷此時受朝鮮問題的困擾，全力對付與日本的交涉。對於法國政府的這一要求，遂採取妥協立場。並通知中國勘界委員云：「法使既奉彼國命令，明求利益，其萬難依行者，自應拒絕。其可以遷就者，不得不稍為變通。庶足以固邦交，而敦睦誼（注8）」。朝廷的對策如此。於是，中方勘界委員同意五段之外，補勘第六段。為什麼猛烏、烏得是這段邊界會勘中心議題呢？

今老撾豐沙里以北，南烏江上游，就是猛烏、烏得地區。這一地區，在元明清時期，為東里宣慰司所轄的猛烏、烏得兩土司地方。雍正年間，改土司歸流，設普洱府、寧洱縣。遂將猛烏、烏得兩土司地方，從車里宣慰司析出，撥歸寧洱縣管轄。兩土司官銜為「土把總」。定有上繳其錢糧數。頒發有印冊。各種《雲南通志》及《清朝續文獻通考》都有記載。其邊界四至清楚。猛烏縱橫八十餘里。烏得縱橫二百餘里。其地距思茅六茶山僅二百里。盛產茶葉，為普洱茶之故鄉。有磨掃、磨旺等鹽井，產食豐旺盛。在中法會勘滇越邊界以前，無論歷史傳統關係，或實際行政隸屬關係，兩土司都是中國府一級，及縣一級行政管理所達到的地方。這時，法方勘界代表巴威提出會勘這段邊界，實屬荒謬。而巴威既協議、條約在先，又無法理上的依據。他自己感到理屈辭窮，遂使用極其卑劣的欺騙手段。自繪地圖，將猛烏、烏得畫入越南。並以封官許願巧言誘惑中方勘界委員黎肇元會印。黎初則據理爭論，堅決拒絕會印。但巴威此時聲色俱厲，怒氣沖沖。黎恐會勘破裂，影響界務大局。於是，立場動搖，同意會印。殊不知巴威其人極為陰險，會印得意之後，即卷圖返回暹羅，並通報法國政府，以此圖為此段界務交涉之口實。後經清朝廷力爭，不能以此圖為據。無奈法方以勘界委員會印為借口，已無可挽回。黎肇元經雲貴總督奏參，革職留用。論者以為猛烏、烏得之喪失，實由黎肇元之昏庸貪鄙所致。然而追本溯源，喪權辱國者，非黎個人，而總署大員，亦不可辭其咎。當此不久之前，法英簽訂《密約》，法暹簽訂《協訂》英國、暹羅都承認湄公河東岸之地讓給法越。而湄公河東岸之地，包含有中國領土。清政府對此《密約》、《協議》卻漠然置之，不提出任何抗議或申明。可見猛烏、烏得之喪朱，清政府昧於國際信息，缺乏外交見聞，而不在勘界委員一時之疏忽失誤。法國殖民者始則要求會勘湄公河東岸之地；繼則製造會印口實，步步如意。攫取猛烏、烏得只待時機而已。

一八九五年，中日戰爭結果，中國失敗，雙方簽訂《馬關條約》，中國被迫割地賠款。日本意圖乘機霸佔遼東。但是，這時日本與德國、俄國在中國東北、華北均有政治的、經濟的利益矛盾。而德國、俄國、法國因這時在歐州有共同利害關係，結成同盟國家。他們維護共同利益採取一致行動。於是，三國聯合起來，迫使日本把遼東還給中國。日本還遼東給中國，在法國殖民者看來，是對中國極大的幫助，要求中國割讓猛烏、烏得作為報酬。清政府自鴉片戰爭以來，軍事、外交屢次失敗，視帝國殖民者如虎狼，不敢抗拒。凡所要求，無不屈從。

法、德、俄三國干涉日本，將遼東退還中國，對德、俄來說，是有其切身利害關係。因為中國東北是俄國的勢力範圍，而山東是德國的勢力範圍，是有其切身利害關係，必須迫使日本將遼東退還給中國。對法國來說，其勢力範圍在中國西南，還遼東給中國與否，無關其切身痛癢。只因法、德、俄三國有同盟國關係。為了履行同盟條約義務，須要一致行動。因此，隨聲敷合，搖旗吶喊而已。法殖民者，事先萬料不到，這一隨聲敷合，成為攫取猛烏、烏得的條件。這是法國外交上的意外勝利。中國外交上的極大失敗。

與中法會勘滇越界務的同時，中英兩國也會勘滇緬界務。關於，中國版圖之車里宣慰司，孟連宣撫司兩土司轄區，中英雙方早已達成協訂：「中國必不將孟連與江洪（今景洪）之全地與片土讓與別國；英國同意將木邦宣慰司、科干（今果敢或麻栗壩）土知縣，以及景棟，怒江以東之地畫歸中國（注9）」。中法在會勘第六段邊界之前，法國政府亦與中國駐法公使言明：「將來會勘第六段邊界時，絕不越中國車里之境（注10）」。這一聲明與《中英協訂》，並無矛盾衝突之點。然而，猛烏、烏得在清雍正年間以前，是車里土司所轄的兩個土司，以歷史言之，皆是車里之境。今法方意圖索取兩土司地，已違背它的諾言。中國政府理應向法政府提出抗議，並據法理堅決反對。可是，中國政府卻於此緘默不語。「車里之全地與片土，不讓與別國」，既與英國議訂在先，就應該慎重考慮於後。國際協訂之義務必須遵守，竭力避免被英國指責違約。當時，負責外事全權的李鴻章亦未嘗意料及此。既然中國將猛烏、烏得畫歸法越，英國自然認為中國已違背江洪片土不讓給別國之約。遂向中國政府申言，木邦、科干原屬緬甸，以前與薛福成定界時，強畫入中國，今理應收回。兩地極似多米諾骨牌，引起一系列連鎖反應。兩地畫歸法方，遂導致木邦宣慰司（今緬甸上撣邦）、科干土知縣（今緬甸瓦邦滾弄以北）、江心坡（今緬甸克欽邦），以及明代萬曆年間，在今德宏州外所設置的八關之中的下四關。即鐵壁、虎踞、天馬、漢龍等四關。都是相繼於十九世紀末葉，中英滇緬會勘界務後，畫歸英緬的。中英滇緬界務，俟另文討論。

猛烏、烏得兩土司官及其民眾，自他們的耳祖鼻祖以來，六百餘年皆隸屬中國。今一旦聞訊畫歸法越管轄，誠如晴天驚雷，群情震憤。皆不忍與中華文明古國、父母之邦脫離。當勘界委員黎肇元、刀丕文由兩烏啓程返鎮邊廳（今瀾滄縣城）之時，該司官率領民眾遮道，哀求挽回。語言悲痛，令人鼻酸。兩司官隨及步行千餘里，到鎮邊廳第六段勘界總部，號泣請願。然未獲勘界大員們收回協議。中法會勘六段界務，可謂悲劇性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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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釋：**

注1：見《清史稿‧邦交志》3《法蘭西》。《中法新約》、《中法天津條約》。簡稱《津約》。

注2：見《新纂雲南通志‧土司考》2《開化府》。以下簡稱（新志）。

注3：見《嘉慶重修一統志》卷五五三《越南》。

注4：見姆‧馬尼奇、瓊賽；《老撾史》二六四頁。一九七四年，福建人民出版社版。

注5：見《新志‧邊裔考‧邊防》。《臨安府》。

注6：「總署」即「總理各國事務衙門」的簡稱。

注7：見《清朝續文獻通考‧外交考》10《界務》。

注8：見《新志‧外交考》1。

注9：見《新志‧外交考》3。

注10：見《清朝續文獻通考‧外交考》10《界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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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3期，民國92年12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