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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回憶母校──雲南大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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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2023-11-16"
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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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憶母校──雲南大學

馬卿雲

我是一個遠在北京的雲大和雲大附中的校友，在母校八十華誕之際，我遙望著西南天空，回想起半個多世紀前在雲大十年寒窗的諸多往事，還歷歷在目，好像是不久前的事。

一九二二年，唐繼堯創立雲南東陸大學（雲大前身）至今，雲大已經走過了八十個風雨春秋。正如今年校慶慶典的請柬上刊印的一段：「八十載敦品勵學，新世紀喜逢盛事。二○○三年，雲南大學已經走過八十年的風雨歷程。八十年前，雲南地處邊陲，高山巨川，交通阻滯，經濟落後，文化不昌。為培育人才，昌明學術，一九二二年東陸大學選址雲南貢院，一九二三年正式招生。八十年間，雲南大學教澤相傳，名師蒼萃，群英濟濟，人才輩出。」八十年來，雲南大學幾經滄桑變化，但雲大人始終秉承「會澤百家、至公天下」之精神，以「研究高深學術，造就專門人才，傳播正義真理」為宗旨；以「天下為己任，為國家富強、民族振興而不懈努力」。

雲大源自私立東陸大學，一九二二年創立，次年開始招生，一九三○年改為省立東陸大學，一九三四年改為省立雲南大學，一九三八年又改為國立雲南大學，一九四九年至今定名為雲南大學。

六十年前，正是雲大建校二十周年。當時雲大附中為躲避日本飛機轟炸，已由昆明遷到路南。為此，全體師生去昆明參加校慶活動，要一早步行到狗街（滇越鐵路線上的一個小站）上火車。中間要翻過二十華里山路的「大山坡」，加上兩頭平路，總共約三十多華里。幾百人一路上浩浩蕩蕩，又唱又笑，中午到狗街車站，天黑前就到雲大了。記得一進校門我們各班就順著寬闊的石階奔跑而上，嘴裡還數著：「一二三……九十五」。晚上，大家在教室裡打地鋪。那些大學生看到來了這麼多附中的小弟、小妹們，深表親切。而我們看他們則又羨慕又好奇。想著再過兩三年自己也許會像他們一樣地進入雲大了。我們都知道，當時的雲大有被譽為「小清華」之稱。

考上雲大後，才知道我們當年打地鋪的教室，是雲大標誌性建築「會澤院」，是二十年代初期由當時的雲南省主席唐繼堯主持建造的。它建立在圓通山西麓山頂上，從校門望去，會澤院就像被數十級石階托起似的，正面四根大柱子高高地撐著樓頂平台，上面是藍藍的天空，朵朵白雲，氣魄甚是宏偉。石階兩側還有茂密的松柏，樹林林間擺著些石桌石凳，石階中間平台上還設一座噴水池，風景很優美，平日在這兒看書十分愜意。它是雲南的最高學府。

抗戰中期，中國空軍毫無制空權可言，任憑日本飛機頻繁轟炸。日本侵略者把昆明作為轟炸實習地，連續一個多月，每天二十多架重轟炸機，定時編隊到達昆明上空狂轟炸。有一天，雲大會澤院樓頂上中了三枚炸彈，幸好會澤院的建築非常堅固，加上當時炸彈不太大，所以未被炸穿。經修復後，在頂上又加蓋了幾間簡易房子。有的系辦公室就設在那裡。我畢業後於一九五○年秋因事曾去過，記得那天曾見外語系主任凌達楊先生正在與一個身著很洋氣的青年用英語在聊天。這件事給我印象很深，因為當時人們穿著都十分樸素，生怕別人說你是資產階級。經介紹，才知這青年叫傅聰，是以同等學力考上大二的新生。多年後，我在北京曾聽過他演奏，而這時，他已是身著燕尾服的著名鋼琴家了。

會澤院多半是各系的教室。二樓西側是圖書館。館長彭老先生是位和靄可親、知識淵博的長者，經常推荐些參考書給同學們。據說老人家出身於蘇州名門，祖上還出過狀元哩！

在圖書館西側憑窗可遠眺西山睡美人和茫茫滇池。而向南瞭望則可看到波光粼粼的翠湖和郁郁蔥蔥樹木中那環湖的街道和房舍，以及那隱隱約約遠方鱗次櫛比的樓房和蠕動的汽車。這些，在會澤院樓頂或任何向南窗戶望去，半個美麗昆明城池盡收眼底，移步換景，頓覺心曠神怡。

會澤院後面是塊寬闊地帶。中有小樹，北面是座高台，台上建有至公堂。據說是前清貢院遺物。至今難忘的是堂前那兩株種植多年，雲南聞名的綠梅。外祖父曾告訴過我，他滿清考貢生時就見過。各地慕名來接種者，在樹枝上綁著許多接種用的瓦罐（兩半瓦罐，合在樹上，中間盛土綁在樹枝上）每到冬季盛開時，滿樹淡綠色的花萼，美極了。還散發著陣陣淡香。記得一九四九年，正是在這綠梅前聽到兩位先生詳細談論熊慶來校長和蔣夢麟、梅貽琦兩位先生同往聯合國參加教科文組織會議，並被《簡明不列顛百科全書》將雲大列為中國十五所著名大學之一。此事很快在校內傳開，全校師生都為之振奮不已。

至公堂可作為報告大廳、集會或大課教室用。在它和會澤院東邊的一座兩層木結構樓房，是前清貢生的考場。後改為高班男生宿舍（東宿舍），一般住二至三人一間，每人還有一套桌椅供學習。有兩件事至今記憶猶新。一是：有位男同學從祿豐老家帶來些石頭叫我們去看。石頭樣子很怪，給我印象很深。後來當我看到有關介紹恐龍化石資料時，才想起那些石頭就是祿豐恐龍。但願這位同學日後在考古方面有所成就。另一件是有間宿舍住的是醫學院同學。他把一個骷髏裡裝了個綠色燈泡。晚上他外出時打開綠燈，我們從窗外看見兩個發出綠光的骷髏眼睛，怪嚇人的。

東宿舍周圍有些古樹，滿陰涼的。但有的潮濕。有的男同學又不愛打掃衛生。當我們走過他們的房門口時，總能隱隱的聞到一股臭腳ㄚ子味。

映秋院在會澤院和至公堂之西，它是雲大女生宿舍。為雲南省主席龍雲夫人顧映秋女士所贈。平日是不准男士入內的。把門很緊，絕無通融餘地。但每年校慶有一慣例，可以向男士開放參觀。我們當然也精心佈置。一般校慶前一天就去城牆邊採些月季來裝飾。我記得有一次校慶前採花歸來，巧遇上一件至今難忘的事。在映秋院的西南角有個三層閣樓，裡面有一間教室是上課用的。我採月季回來從樓下走過，聽到那間教室傳出又高又尖帶有廣東音的講課聲，一時好奇，就上樓看看是誰在講什麼？待我走到門口一看，只見何教務長老先生在給數學系講課，只有一個學生，旁邊還有一位助教。

原來那時各系學生分佈極為不勻，而數學系四年級只有這一位同學。當時理工學院的學生，一般都是經濟條件較差，身體較好，能吃苦耐勞的青年，多半靠教育部給的公費維持生活。他們「開夜車」到下半夜是常事。尤其一、二年級。我們女生中也是如此。有些家境差的高年級同學還出去兼課或當家庭教師。而他們用的計算尺，繪圖儀器和參考書多半是畢業班送或低價出讓的。

映秋院前，有塊綠油油的草坪，每當課餘或冬日，我們都喜歡在這兒看書或織毛線。三三兩兩同學常在此討論一些如：漢朝宦官？明朝幾大奇案？李杜詩詞等等。偶爾有來找情侶的男同學也參加討論。對他們的才華我早有領教，因為在雲大刊物或牆報上常見他們的文章。尤其是理工學院的，想不到他們中有些人文學底子很好。記得有一次我路過男生食堂，見他們有的手中托著小盆似的大土碗，在大口大口的吃。有幾個還從廚房裡拿些鍋巴一面走一面在哨。我瞪了他們一眼，心想，真是「飯桶」。若干年後，當我與他們相遇交談中，才知道他們有的已是院士、名校教授、博士生導師……。這時，我一面同他們握手，一面心裡很慚愧當年對他們的諷刺和嘲笑。在與他們交談中，知道了幾位老同學多年前受到的極不公平遭遇、坎坷一生，最後含冤而逝。－九八六年我在昆明曾參加了一位校友的平反追悼會。唉！在那活著尚無人性尊嚴的日子裡，亡者所受的恥辱就可想而知了！我含淚填了一首詞

**《江城子》‧悼念摯友**

人生最疼水離情、淚瑩瑩、送君行。路漫迢迢，世事阻幽明。

碑冢清風歸宿裡，誰與共，恨孤清。

強拈筆墨訴心聲、憶雲大、聚群英。十載相融，今汝陷冤況。

品德可欽銘永志，雖仙逝，頌平生。

回顧亡友，不勝感嘆。想當年他們風華正茂，才華過人。那時，中國正處於危亡動亂之際，青年處於矛盾徬徨之時。我們一起在校園裡或郊遊時，常促膝談論歷史，分析時局，在茫茫人生中尋覓光明前程。今君含冤而逝，而我尚存，每當追憶及此，哀甚！悲甚！悵甚！

四十年代的雲大，是一所綜合性大學。具有文法、理、工、醫、農五個學院。各院設有系，系的課程設置以加強基礎，擴大知識面為本。系下面不再分專業。加上各系都有一批德高望重的教授。所以學生畢業後在工作崗位都能較快的適應所承擔的任務。

當時雲大除世界知名的數學家、教育家雲大校長熊慶來外，還有華羅庚、莊圻泰、吳唅、嚴濟慈、馮友蘭、潘光旦、劉文典等一大批專家、學者。在他們循循善誘的教育下，雲大培養出一大批對國家對人民對社會有用的人才。那時，很多位教授，時常被龍雲主席邀請為座上賓。我有幸曾陪徐嘉瑞先生去過一次。記得當時在座的有熊慶來校長和馮友蘭教授等人。十年後我在北京又陪同楚圖南老師去拜訪過老主席。記得當時還有些雲南來京開會的少數民族代表在坐。老主席向各位一一問好，他很關心雲南的教育事業，還詢問了很多家鄉情況，並和夫人顧映秋女士一同招待我們午餐。臨行還送到大門外彼此才依依不捨握手告別。孰料，這是最後的一握。此情此景，使我至今難忘。

那時，學生的課外活動也富有時代特徵。除了課外文娛活動等等外，學校還組建了籃球和排球隊（男生）。在昆明也屬一流球隊。每學期都要和校外球隊作友誼賽。每次比賽完，學校補助球隊一些晚餐費。我們做拉拉隊的也一同到飯館裡打「牙祭」。

四十年代，雲大的正門是封閉的。出入走正對青雲街的側門。沿街有幾家茶館和米線鋪。男生課餘有上茶館的習慣。往往是一杯茶喝上半天，甚至還有叫跑堂把茶留到下午來喝的。當然，是常客才行。他們在茶館裡看書、作作業、打橋牌、下象棋、有的嘴裡還嚼著去大興街買的大花生或嗑瓜子。牆上貼著「莫談國事」。嘴裡不時哼著「茶館小調」、「古怪歌」和當時流行的一些歌曲。即使「五音不全」的也南腔北調會哼上幾句。

一九九九年夏，我再次返昆明時，曾抽空到雲大，看到原先的景色、樓宇感到無比親切。更多的是近幾十年新建的校舍給我增添了無限的希望。雖然在雲大校園裡已無一人認識我這個老校友了。但我還是感到我還是雲大人。

現填詞一首，以賀母校八十周年校慶。

**頌雲大八十校慶**

（寄調《唐多令》）

嶺外滇池藍，春城四季暖。

曜珠聯、翰苑恩覃。（註）

玉振金聲會澤院，騰驥足、百花潭。

八十壽雲南，英杰瀾不涵。

喜神州、獻粹人寰。

綠萼香凝至公堂，春風煦、舊曾諳。

註：「曜珠聯」指雲大和附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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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3期，民國92年12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