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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天開雲瑞坊史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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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2023-11-16"
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3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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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開雲瑞坊史話

張誠、閻蜜

天開雲瑞坊建於清康熙二十七年（一六八八），坊在昆明市正義路中段、光華街和威遠街交叉的十字路口靠北口上。此坊以金馬碧雞坊起數為一、忠愛坊為二、天開雲瑞坊為三，故又俗稱三牌坊。建坊時，康熙已平定「三藩」（即叛明降清又叛清的平西王吳三桂、平南王尚可喜、靖南王耿繼茂），決定不再分封王爵，直接委任巡撫、總督治理各省。在雲南強力推行「改土歸流」政策，鎮壓敢於抵抗清軍入滇的土司土官，並將這些地區的土司土官廢除，設置流官（即朝廷經常性委任調動的官員）。為配合清政府的治滇政策，故三牌坊原坊匾額題為：「懷柔六詔《南面）；平定百蠻（北面）」。坊西邊不遠即是總督衙門（今勝利堂），再過去即是巡撫衙門（今昆八中）；坊東邊威遠街是藩台衙門（今人民銀行）。三牌坊至道光八年（一八二八），雲南布政使王楚堂重修，為緩和民族矛盾，才改題匾額為；「天開雲瑞（南面）、地靖坤維（北面）」。民國五年（一九一六）雲南督軍兼省長唐繼堯又重修；至民國二十三年（一九三四）雲南省政府主席龍雲又再一次維修。特別是抗戰期間，來到昆明的人對此牌坊都很贊賞，尤其是坊前南北兩對又高又大的紅砂石獅子，造型非常雄偉，故而此坊遠近聞名。

天開雲瑞坊居於市中心，南面靠近近日樓（今昆明百貨大樓），商賈雲集，是昆明城內最熱鬧的地段。老昆明人除將天開雲瑞坊稱為「三牌坊」外，還親切地稱之為「雲瑞坊」。附近的中學、公園、馬路則命名為：「雲瑞中學」「雲瑞公園」、「雲瑞東路」、「雲瑞西路」等等。雲瑞坊四周的店鋪均為全省有名的「老字號」；如「永香齋」的「玫瑰黑大頭菜」有三○○年歷史，一九一一年曾在巴拿馬國際博覽會獲過金獎，產品暢銷國內外；有專營宣威火腿的傅氏老店、餐館；東面有全市最大的威遠街菜市場，西面光華街有「福林堂」藥店。雲瑞坊下有閱報欄，張貼著廣告、啓事、政府布告、當日的報紙和當日的電影院、戲院的電影廣告和戲報。每天經過牌坊的市民必駐足圍觀，當天昆明發生的各類新聞都從這裡傳開去。每日坊下總是熙熙攘攘、摩肩接踵、車水馬龍，熱鬧非常。在清代，坊前也是官衙抓獲小偷帶枷示眾的地方（見法國人方蘇雅拍攝的昆明老照片《歷史的凝眸》第一八七頁，雲南美術出版社）。

我們出生太晚，未能有幸見到天開雲瑞坊的真貌。此坊在抗日戰爭最殘酷的階段，於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中旬，在日寇飛機的轟炸聲中，牌坊附近的居民家裡起火殃及此坊。後來將牌坊殘架拆去，唯一的遺物只有牌坊底坐上的紅砂石獅子，後來被運至大觀公園門前，當人們到大觀樓旅遊時，面對石獅總會引發出無盡的感慨。

在眾多天開雲瑞坊的老照片中，最有紀念意義和珍貴史料價值的雲瑞坊照片，恰恰是兩位外國攝影家所拍。一位是在方蘇雅之後的法國攝影師，他拍攝的此幅天開雲瑞坊照片，是在正義路上由南向北取景，故坊名「天開雲瑞」匾額在正北面。坊前立有電線杆，說明是在一九一二年石龍壩水電站已經發電並向市區供電之後所拍攝。從正義路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兩個身穿靖國軍制服的軍人；從人們的衣著來看，已是民國初年的時尚。最令人感佩的是照片的左半部分，即天開雲瑞坊的左邊坊門上有一戲劇演出海報。經我們仔細用放大鏡辨認，發現海報上寫有：「賣國賊的下場」幾個標題大字，下面畫有約四個小人，標題下還有一些小字，看不清，估計是演職人員的名單。顯然這是一九一九年「五‧四」運動在雲南演出的一個話劇海報。那幾個小人便是愛國學生要求懲辦的親日派賣國賊曹汝霖、陸宗輿和章宗祥。北京憤怒的學生焚燒了曹汝霖的住宅（即火燒趙家樓），痛打了藏在曹宅的章宗祥。此照確切地說拍攝時間是一九一九年下半年。

發端於北京的「五‧四」愛國運動，迅速地席捲全國各地，在雲南也激起了強烈的反響。同全國一樣，五‧四運動在雲南人民革命鬥爭史上，也寫下了燦爛的一章。在愛國學生的宣傳鼓舞和各界愛國人士的積極倡導下，昆明各界人士於一九一九年六月四日，在金碧公園（今省第一人民醫院）召開了支援北京學生愛國行動的「國民大會」。昆明各校學生均列隊赴會，高舉橫標旗幟，上書「還我青島」、「毋忘國恥」、「誓殺國賊」等口號。並在公園內把沒收來的大量日貨，當眾焚毀，顯示了雲南各族各界人民堅持反日愛國的堅強決心。大會後，與會學生和各界群眾舉行了聲勢浩大的示威遊行。遊行隊伍沿著廣聚街（今金碧路）太和街（今北京路）前進。沿途高呼：「打倒段祺瑞賣國政府」、「打倒日本侵略強盜」、「還我青島、挽回國權」等口號。經過金碧路日商保田洋行和府上洋行門口，憤怒的群眾怒不可遏，一舉搗毀了這兩家日本洋行。遊行隊伍還到日本領事館前示威，領事館嚇得大門緊閉，終日不敢出入。繼「國民大會」之後，雲南學生愛國會於一九一九年六月八日在鬥爭中宣告成立，後又更名為雲南省學生聯合會。學聯積極推動全省人民反帝（抵制日貨）反封建（提倡新文化運動）的鬥爭，並採取多種形式進行反帝反封建的宣傳活動。他們自編自演了很多以揭露帝國主義分贓會議和賣國賊可恥下場為題材的話劇，天開雲瑞坊前的演出海報《賣國賊的下場》就是其中之一。法國人拍攝的這幅天開雲瑞坊照片（見《歷史的凝眸》第五五頁，雲南美術出版社），真實記錄了「五‧四」運動在昆明的影響和天開雲瑞坊在當時昆明經濟、文化生活中的地位，這是一幅極有歷史意義的珍貴老照片。

當法國人方蘇雅及其後繼者們自一八九六年始至一九二五年先後離開昆明後，歷史又發生了新的變化。直至一九四三年，抗日戰爭進入了最艱苦的階段：一九四二年五月上旬，日寇強佔了我怒江以西的德宏州、龍陵、騰衝等大片國土，日本飛機頻頻轟炸昆明，昆明已由大後方變成了前方。一九四三年初，美國友人伯特‧克拉夫奇克作為陳納德將軍援華空軍│飛虎隊的一員首次來到中國雲南。他一到昆明後，就被天開雲瑞坊等昆明眾多的中國歷史文化景緻所吸引，雲瑞坊便是他初到昆明拍攝的作品之一。由於抗日戰爭，美國人克拉夫奇克拍攝的天開雲瑞坊已與法國人拍攝的有所不同。坊前正義路街中間已構築了鋼筋水泥的街堡，搶眼射擊孔正對街面；從正義路向五華山方向看去，依稀可見五華山上鋼結構的防空瞭望塔。（見《一個美國人難忘的雲南印象》第三八頁雲南美術出版社）。雖然民國二十八年（一九三九）成立了雲南全省防空司令部（由陸軍中將祿國藩兼任防空司令②，但日機仍空襲頻繁，民眾死傷甚多，我方只能消極防禦，未能掌握制空權。為進一步做好日軍進犯昆明的準備，昆明已籠罩在戰爭的氣氛中。直至飛虎隊進駐昆明巫家壩飛機場，我方才掌握了制空權。不幸的是：就在一九四三年初克拉夫奇克拍攝了這幅天開雲瑞坊的照片後，一九四三年底雲瑞坊就毀於日寇飛機的轟炸，痛哉！惜哉！

當我們懷著對歷史的重負感，再次審視這座因戰爭而永遠消逝的牌坊時，耐人尋味的卻是坊後街面上那塊被風吹皺的布標。布標的中間明顯地看出是一個大寫的「家」字，由於對書法的酷愛，我們便用放大鏡細審布標左右的小字，在經過仔細辨認，反複分析推敲後，我們驚喜地發現「家」字右邊上下兩排小字的內容。右邊上排小字為：「公演四場八幕話劇」；下排小字為：「巴金原著曹禺改編」。據考：曹禺先生抗戰期間確是來過昆明的，並領導過昆明話劇的演出。左邊布標的兩排小字，因被風吹皺的關係，字跡很難辨識。按邏輯推理，應該是：「××劇社，在××地點演出」的內容。關於此，還待就教於研究昆明抗戰話劇史的專家們。在昆明市博物館的展廳內，美國友人克拉夫奇克拍攝的這張天開雲瑞坊照片被放得很大，有興趣的朋友可去看看。在抗日戰爭期間，昆明主要街道│石板鋪成的正義路上三牌坊前是街堡，再後面的五華山上是防空瞭望塔，盡管日寇飛機不斷空襲轟炸，昆明人民並沒有被戰爭所屈服。歷史照片印証了抗日戰爭的痕跡和史實；三牌坊後面掛著的布標，卻是在殘酷的戰爭中還在上演巴金名著改編的話劇。歷史最終告訴我們：戰爭鍛鍊了人民，人民贏得了戰爭！

最後，有一件史實不得不提，也不得不引起我們的深思：即日本軍國主義者對中國的侵略是蓄謀已久，處心積慮的，其手段是極其殘忍的。早年五‧四運動在昆明被搗毀的日本府上洋行，曾隨其父在此洋行居住工作過的一個名叫池島的日本青年人，憑借他對昆明地理環境的熟習，在一九三八年九月二十八日日本飛機首次空襲昆明時，居然充當領航員率寇機九架轟炸昆明，欠下血債。其中三架被我空軍擊落，僅池島一人生還並被俘，當時他二十七歲。在押解途中，很多市民前來觀看日本空軍戰俘，有人便認出他是府上洋行的人。

以上圍繞著天開雲瑞坊發生在昆明歷史上的重大事件，大都在盤龍區轄區範圍內，不可不記述下來。雖然，我們沒有機緣見到過真實的天開雲瑞坊，但從對這些歷史照片的研究考証中，我們更加崇敬這永遠銘刻在我們心中的天開雲瑞坊│三牌坊│雲瑞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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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33期，民國92年12月25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