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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捐建惠通鐵橋的梁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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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2023-10-23"
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0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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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惠通橋
  - 梁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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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捐建惠通鐵橋的梁金山

目錄

- [1. 弔老友懷往事](#i)
- [2. 捐資樹績抗戰立功](#i-2)
- [3. 他的故鄉永昌古郡](#i-3)
- [4. 戰火連天鎩羽歸來](#i-4)
- [5. 方起爐灶又遭淪陷](#i-5)
- [6. 一生勤苦誠樸無華](#i-6)
- [7. 信仰虔誠學而不輟](#i-7)

作者／何敏

### 弔老友懷往事

華僑為革命之母，愛國愛鄉，素不後人，所以他們對國家社會的貢獻，事蹟斐然，載在典冊，其中有一位緬甸華僑梁金山曾獨資捐建橫跨怒江的惠通鐵索吊橋以利滇緬交通，以及獨設金雞汽車公司，擁有大小卡車數百輛在滇緬公路道上搶運物資，功在抗戰……應該說是出錢出力為國効忠、為社會謀一福利的僑界翹楚，惜乎，大陸淪陷前夕，他為了選婿不良，因此拖累而陷身家鄉，被匪清算鬪爭，沒有得到好的下場。茲雖事隔卅餘年，猶時為此勤苦誠實一輩子的老友唏噓不置，特搜索枯腸，寫梁金山的一段往事，以誌懷想──

### 捐資樹績抗戰立功

梁金山，雲南保山人，十幾歲便隻身赴緬甸謀生，經過數十年的艱苦奮鬪，一躍而為緬屬南渡老銀廠的總工頭，擁有數千華工，深得英國老闆的信任，「日進斗金」，信譽昭著，遂獨自捐款建造一座相當長的鐵索橋，橫跨於龍陵、保山交界的怒江之上，名為「惠通橋」。由於它地當滇緬通道，工程浩大，遂為中外所稱揚。我相信，當廿年代的前後時間，也就是民國十幾年以迄二十幾年之中，祗要受過高小教育的全國同胞，沒有不從教育部審定，一致採用的國語教科書裏，讀過「梁金山義建惠通橋」的動人故事。所以卅五省的提到愛國家、愛社會的他，無不興奮異常，該課的記述梗概是──梁金山十幾歲的時候，從家鄉保山出發前往緬甸做苦工，跋山涉水到達了怒山山腳，面臨水深流速，自西康境經滇屬的貢山、福貢、瀘江奔瀉千里而下的怒江，江面雖不十分寬濶，但由於夾處東岸的怒山與西岸高黎貢山懸崖峭壁之間，波濤洶湧，激湍澎湃，形成險惡渡口；尤以蠻煙瘴氣，瀰漫山麓水涯，更使問津者有置身危殆之感。當時渡江，並無橋樑，祗憑舟，筏，這種唯一的交通工具，為數無幾，往往求過於供，以致旅客蜂擁爭搭，船伕過量超載，小小木舟或竹筏之上，人也、牛也、馬也、豬羊也、大家擠得榨沙丁魚似的，一到中流遇著波濤，舟子掌不住舵，會一齊翻船落水，共作波臣。他即曾在岸上目擊過這樣的一回慘遇。所以他私心發下宏願，如赴緬「衣錦榮歸」，決解囊建橋，以拯舟溺之災。「有志竟成」，民十幾年，他公然實現了理想，花費鉅資還在其次，最難能可貴的是從老遠的外國聘來了工程師，從各地高待遇招徠了各項工人與苦力，從無鐵路、無公路的處境中設法用人工搬運小型機器及建築材料，在瘴毒最多的山間林裏，運用土法與洋人技術，「中西合璧」式的耗費幾年時光，造成了以粗鐵索牽架。下置橋基，兩端用鐵柱支撐橋索，約長廿餘丈，寬七、八尺的吊橋。在他的動機是便利商旅，減少災禍；殊知以後抗戰時，滇緬公路加予改造，竟成為輸入軍用物資的最佳利賴。至於梁金山的組設金雞標識的運輸公司，為國家運輸軍用物資，係在民國二十七年十二月滇緬公路完成之後，這個數約幾百輛的大小卡車，懸金雞的「招牌」，自仰光至緬北，越境經畹町、遮放、芒市、龍陵、保山以達昆明大援方的滇緬公路上，車如流水，風馳電掣，為國奔忙，亦曾轟動一時，為國人所稱道。

由於他捐建惠通橋，以及熱愛祖國的種種表現，曾被推為緬甸華僑代表之一，出席民廿年在南京舉行之中國國民黨第四次全國代表大會，及民廿七年在武昌舉行之國民黨臨時全國代表大會，開會時獲蒙中央各部首長的器重雖然他目不識丁，簽名也需拜託他人代簽，待人接物，純係粗線條作風，可是首長們並不以為仵。所以對團結華僑、爭取僑資、發展僑教、推展交通，以及搶運外援物資、蒐集敵寇情報……等等重要會議，均有他的份。交通部長曾養甫，後方勤務部長俞飛鵬，更對他期望良殷，且因於民國二十七年十月十二日，日寇在廣東南海大亞灣登陸，佔領廣州；同年十一月卅一日我自武漢撤退，對外國際連絡斷絕，所有物資供應全憑新開的滇緬公路，以其可以大量運輸，較諸當時由新疆邊境經甘肅陝西運入的數目，懸殊很大。這便是梁金山的金雞標汽車運輸公司與政府的西南運輸通力合作的目的──既可運入軍用物資及其他民生日常用品，也可以輸出我生產有餘的產品，促致國際貿易繁榮。此際，他的經濟情況，除了數十年心血結晶的銀擴包工總工頭，以及一支龐大的汽車運輸隊之外，連帶開發，即現在呀做「關係企業」的各項經營，更乘時興旺，「如日方中」。詎奈好景不常，這段輝煌時期，到了民國廿九年，以英人媚日求保其東方領土安全，接受了日方封鎖滇緬公路條件，斷我外援。他的運輸公司亦因此歇業。迨至次年（民卅年）日本偷襲珍珠港，發動太平洋大戰，再次年（民卅一年）日軍登陸婆羅洲，進佔吉隆坡，攻入緬甸，所有他在緬的財產化為烏有，拖家帶眷，逃回保山原籍。

### 他的故鄉永昌古郡

保山係雲南省西部，在鎮康縣北，瀕怒江上游西岸的一縣，古稱永昌郡，郡治舊墟即今保山縣城北廿餘里的金雞村──係三國志所載建興三年，建寧太守雍闓連結孟獲造反，兵攻永昌，由當地士人呂凱為太守王伉的功曹，堅守郡城，設計禦敵，直等到蜀漢丞相諸葛亮親統大兵，將雍闓擒誅而解圍的老地方，諸葛丞相並由該地渡瀘水，身入不毛之地去征服孟獲，奠定西南邊徼治安。因之保山一帶的古蹟甚多，且成為自漢以還的邊關要鎮。該縣農業發達，附近城郊一帶的八個鄉鎮，一片阡陌，橫無涯際，水利灌概，由於諸葛堰建築年代甚久的關係，非常利便；其他鄰瀾滄江的五鄉鎮，在保山縣西南方的施甸油旺十餘鄉鎮，以及西北方的蒲漂五鄉鎮，均在山環水繞中現出一大片平疇，地土膏腴，物產豐富。所以該縣一縣的田賦約佔雲南全省百分之十三，以該省計有一百一十九縣，一市，十二設治局相較，它的農產幾等於十幾個縣局的產量。梁金山的老家係在該縣西北方向的蒲漂農村，他的家境貧苦，自幼便隻身到縣城作粗工，有時竟連吃盤豆粉的錢也拿不出來，幸好在保山北門街擺豆粉攤的老板娘「哀王孫而進食」，免費招待他吃個飽，若干年後，他曾從緬甸送給她幾馱棉紗，等於「一飯千金」的報答，流為一時佳話。

### 戰火連天鎩羽歸來

梁金山自緬逃回保山，係在民國卅一年的五月，適當日軍長驅向緬北進展，英軍不支向印度撤退，我國開往緬甸與英並肩作戰的國軍第五軍杜聿明部的三個師與特種兵五團，國軍第六軍甘麗初部的三個師另一個輜重兵團，六十六軍張軫部的三個師另一個輜重兵團，雖迭奏殲敵奇功，戰續輝煌，乃以英軍不能配合，而日軍又將有兼程向保山疾進，直拊昆明的企圖，我遂炸毀怒江的惠通橋，破壞江東岸的滇緬公路，扼江拒守，和日寇隔水相持。雖然那時的江岸防守「平靜無事」，但是日空軍仍不斷狂炸陣地後方的保山，金城十分之九頓成瓦礫，人民被炸死傷者數以萬計。好在全縣的三十三鄉鎮中，除上江、練地兩鄉遙在怒江西岸，淪入敵手之外，餘皆安整，用能補給守軍粮粖，供應勞役。際此環境，粱金山國外歸來，腰中所帶無幾，祗有在緬發財時陸續兌款購置的田地房產。惟以戰時的不動產難以變賣，甚至一文莫名不過他既有屋可住，有地可耕，維持小康生活倒也不成問題，之後，由於他多少有塊大僑商的金字招牌，以及他過去的「關係企業」在國內仍有可觀的潛力，並且，在怒江的防務鞏固，保山城瘡痍待復之際，我遠征軍已於卅二年陸續開來前線，準備反攻騰龍，那時的保山一帶，有杜聿明的五集團軍、宋希濂的十一集團軍、霍揆彰的廿集團軍全部人馬，連同各特種兵團，共有一、二十萬的大軍雲集，英、美盟軍的技術教練，特種部隊亦不下數千人，遂使保山驟趨繁榮。國營的中央、中國、交通、農民四銀行以及省營私營的富滇、興文、昆明、雲南實業銀行均在城中廢墟上建立分行。他遂因此而重振旗鼓，經營起生意來。

### 方起爐灶又遭淪陷

他那時的生意方式是多角形的經營：和一位姓胡的富僑合組金春祥公司做囤積；單獨開了一個製革廠；由他的第三位太太，一位年紀差他約莫廿餘歲的廣東小姐──緬僑生──主持一間開在保岫東路的粵菜餐廳；將他座落南門內被炸壞的一間叫寶興客棧修理，利用它五、五進的寬敞面積來做大規模的堆棧，同時當了僑民銀公司的董事長經營銀行業務。還有很多不為筆者所知的事業，不過，這種「另起爐灶」的開端，雖具規模，實際上，難免外強中乾。如「僑銀」係有資本的人士利用他的名義便於核准登記，董事長只有虛股法幣一百萬元靠領薪水過日；粵菜館經營不善，門可羅雀；製革廠出產有限；金春祥大股東不是他而是別人；至於堆棧雖在籌備，卻欠東風，以致百廢待舉。所以他的處境與在緬時相較，劍若天淵。一直到民國三十三年，我與盟軍收復騰龍，會師緬北，日軍撤離緬境，英人恢復緬甸管治權之後，梁金山與英營之南渡銀廠總辦結算舊欠，得了一筆相當大的款項，兌回保山始大展宏圖，僱工修建其大堆棧，以其位置保山繁華之區，設備好而倉庫牢固，外來的大商號均常川設分號駐紮該棧，業務相當可觀。梁本人則以年屆六旬，且因緬甸正醞釀獨立，開鑛前途絕難如英治時代，遂作葉落歸根，狐正首丘的打算，結束他僑居生涯，長住家鄉，銳意經營。不料民國卅七──卅八年之交，他的經營事業正欣欣向榮，卻發生土共地痞散兵所組織的「共革盟」叛亂，佔領鎮康、昌寧、保山、龍陵，形同土匪，大事搔擾民間，他便遭受莫大損失。這次的變亂，經雲南省軍保安師長余建助率師西上，會同各縣的地方團隊始一鼓盪平，所逮獲匪酋多人，立予一一正法。在這些匪首中有一個鎮康縣長朱鄂，係某軍改編褊餘的副師長轉任，年富力強，為梁金山之東床，係在事變前數年與梁女結婚的。他的被槍決是罪無可這，可是這位泰山卻因此受累，為地方人士詬罵，並紛紛上們要他賠償「共革盟」所造成的損失，給予他的打擊與困擾，相當重大。他回國所存積的財產，幾為此事耗費一空，猶未了案。民國卅九年，正當粱金山的賠償還未付清之際，共匪已侵入雲南。保山先淪於「土共」──地方人民參加匪共者；跟著匪正式軍隊一師，由查匪玉生率領前來，滇西遂全部淪陷，於是清算鬪爭，繼續不停。梁的情況雖已一窮二白，仍被列入華僑資本家的黑名單，終日疲勞轟炸，所經營的寶興大堆店中，連廁所廚房的地磚均被挖開，搜查有無埋藏金銀財寶。在他被逼而死的時候，是六旬以外的年紀。

### 一生勤苦誠樸無華

筆者與梁金山的相識，係民國卅一年冬天在一片瓦礫、瘡痍滿目的保山。他是鍛弱自緬歸來的僑商，我則服務於新往設立的雲南省第六區行政督察專員公署兼保安司令部。「水馬不離橋」，彼此需要幫助，便一見如故，嗣以省立保山中學早已炸成焦土，亟待恢復，便暫將兩校合併為一，假北郊白衣寺作校址，省教育廳責成六區專員兼校長，即日因陋就簡，開始上課，這項急就章的校政大事，便落在我的肩頭上──以專署科長兼訓育主任代行校長職，協同教務、事務、軍訓教官與地方紳耆共謀進行。梁金山也名列紳耆，大家更加熟悉。民國卅二年我服務的專署奉令兼攝保山縣，由於主管是當年肄業雲南大學教英國文學一科的教授，「有事弟子服其勞」，我又被委兼縣府財政科科長，理財興說，遂和梁君接觸頻繁，到勝龍光復，我的家眷自故鄉接來寓居上水河龔家巷，與他的寶興大堆棧後門，也就是他製革加工廠址，望衡接宇，成了天天見面，時時傾談的芳鄰。他雖然少讀詩書，卻深明大義，他說：「一生憑氣力賺錢，靠命運吃飯，不騙誰也不會耍花槍。」一點也不錯，他確實是照此在做，雖然當包工總工頭的有很多外水，但他除了正規之外，並沒有過分剝削幾千工人的應得工資。由於他的公道，每年自滇西前來參加他的工作者非常踴躍，而且相處融洽，發揮了合作的力量。對英國的資方（老闆們），他也獲得非常的信任，凡有要求，做到了「說一不二的地步」。他對我說：「我向英國的總辦算日本侵緬以前的帳，英人說舊帳表冊完全失落，叫我們憑各自的記數報出來。一些小工頭以為正是以少報多的好機會，便將欠一千盾盧比報成一倍、兩倍不等，我認為要憑良心做事才不會遭報應，所以我所報的數目完全據實開列，沒一盾多，也沒一盾少。結果，英總辦公然查出我所報是真的，一一照付；對虛報的，他卻一文也不給，真是善有善報呢！」

### 信仰虔誠學而不輟

他很信仰觀音，時刻將「觀音老母」掛在口頭。他說：「再靈也沒有比拜『觀音老母』靈驗，我在老銀廠的時候，夢見了祂，並見祂以手指山，山即崩倒，一覺醒來，已是工人上山進鑛洞的時候。感到這個兆頭不好，忙啡小工頭敲鑼，停止工人上班，告訴他們：『我將要去仰光，特提前發工資，快來領取了再上班。』幸好工人聽話，完全到辦事處來，恰在此時，擴洞垮了兩個，你說『觀音老母』靈不靈驗？」

他不喜歡穿，卻講究吃。每逢招待我們宴會，總會將所烹調的菜一一介紹，請客人多加品嘗，最令人欣賞的是他的粗線條作風，有啥說啥，滿面笑容，表現出一片戇直和淳樸，雖然他對中國字講者不多，並且不會寫；但他對英文卻認得不少，而且也說得很正確流利。據他說，由於與英國人交涉，離不了英語，所以專門聘請教師，天天補習，才學懂的。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08期；民國67年12月25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