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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雲南古國與土司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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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2023-10-19"
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01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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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南古國與土司制度

目錄

- [1. 一　雲南的族別](#i)
- [2. 二　秦漢時代的滇國與哀牢](#i-2)
- [3. 三　唐宋時代的南詔與大理](#i-3)
- [4. 四　土司制度逐浙形成](#i-4)

作者／后希鎧

### 一　雲南的族別

我們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民初所標舉的漢、滿、蒙、回、藏五族，並不能統括全國族別。換言之，中華民族的組成分子，何止五族而已；就人口言之，僅西南僮（音壯）族一族之人數，已超出滿、蒙、回、藏四族的總合。

由於僮族等西南邊疆民族，早在前清雍正年間開始厲行改土歸流，宗族自治（土司）的形態已不存在，雖仍保有若干族性，但在政治權力的觀念下，已與漢人同處於被統治地位，均由清廷流官所治，政權上的族性也就不明顯了。因之，到了共和（民國）時代，政治人物所意識到的民族，祇是漢、蒙、回、藏五族，西南各省的苗、傜、僰、撣、羅等族別，就被遺忘了。

以我們雲南省來說，據「三民主義的邊疆政策」一書的資料，就有苗、羅羅（彝）、僮、佈依族、納西、拉祜、景頗、民家（白）、泰（擺夷）、卡瓦、哈尼、傜、傈僳、怒、獨龍、崩弄、布朗、儂人、阿昌、苦聰及普米等族，人口約一千八百多萬，其中僮族約七百萬居住在廣西，苗族約二百五十萬及佈衣族一百二十餘萬居住在貴州，羅羅族約三百二十萬餘居住在四川、西康及雲南之間。在越、寮、泰、緬毗連雲南地區，儂人、苗、卡瓦及擺夷等族，多居在國境內外，人數不能確定。但不管怎樣說，漢族以外的各族人士，居住在雲南省境內的，當在五百萬左右。這五百萬邊疆同胞的先世，曾經建立過國家。如秦漢詩代的滇國與哀牢，唐宋時代的南詔與大理，就是本文要談雲南古國。說到土司制度，是元滅大理以後的產物，但與上述古國的政治關係有所相類，就是元人之設土司，也有所本。

### 二　秦漢時代的滇國與哀牢

滇國在夜郎（今貴州）之西，邛作（今四川）之南，也就是在雲南省境內。史記說：「始楚威王時，使將軍莊蹻將兵循江上，略巴蜀黔中以西。莊蹻者，故楚莊王苗裔也。蹻至滇池，以兵威定屬楚。」這裡所說的「滇池」，就是今天的昆明湖。後來由莊蹻所建的「滇國」，就是在今天的昆明一帶。

史記又說：「（莊蹻）欲歸報，會秦擊楚巴黔中郡，道塞不通，因還（退回雲南），以其眾王滇。」所謂「王滇」，就是在雲南組織政府，成立國家。我們所說的「古滇國」就是這樣成立起來的；但是，這並不等於中土之人「經略」邊土，因為當日的楚國，不過是荊蠻之國，還在「撻彼殷武，奮伐荊楚」（詩經）之列，楚本身與西南夷的某些部族，便有血緣上的關係。

史記說：「（莊蹻）變服，從其俗以長之。」說明莊蹻及其部眾已放棄楚人的服制，自動同化於土著了。土著是些什麼民族呢？史記說：「十餘歲，秦滅，及漢興，皆棄此國而開蜀故徼。巴蜀民或出商賈，取其筰馬，僰僮，髦牛，以此，巴蜀益富。」所謂作，僰，髦等字，都是西南夷的國名。筰與髦屬於何種何族，似難考定，在研究西南邊疆民族的現代學人中，倒有許多人對「僰」頗有研究。換言之，滇國的土著人民或其鄰國人民，是現在的什麼民族，可以從「僰」的研究而得其眉目。

「僰」在中華民族發展史上，始見於禮記王制篇。所謂「屏之遠方，西方曰僰」，說明僰是中原「屏」到西方來的。呂氏春秋說：「僰，西方無君之人」。所謂「無君之人」，並不是說僰是無政府主義者，也不是生活在無政府狀態中，而是僰不像華夏之族已具國家的初型，僰眾還由部落酋長統率，逐漸西遷。

多數研究邊疆民族的人士，大致同意命，濮，撣三稱，實係異名而同族。就今天的族別來推判，雲南的白族（民家），擺夷，就與僰，濮為同音之轉；緬甸約珊邦，就是撣族。所以有人說，這個民族、居住在國外的都叫撣或泰，居住在國內的就叫撣了。

現代研究民族學的人，有一個捷徑──什麼族與什麼族是否同族，先看他們的語言是否相同。例如印度和歐洲人，憑直覺而論，一黑一白，斷非同種；但從語言學上求得結論，他們在遠古實係同種。那麼，我們根據語言的佐證，今日的雲南擺夷、緬甸珊邦各族、泰國泰族、寮國泰族，都是同族。還有雲南的儂族，貴州的佈依族，廣西的僮（壯）族，也是這個民族的支系。假如古代的僰（ㄅˋㄛ），就是現代的布依，擺夷，白子（民家），我們可以這樣說，楚將莊蹻在滇池所建立的滇國，便與這些族別有關。在昆明碧雞關麓，今日還有白子的遺裔，祇是他們不知先世之所自來而已。我們必須明白，所謂莊蹻王滇，其最大的特色是「變服從俗」。用今天的話來說？莊蹻及其部眾，已被土著所「同化」。

在語言學上，中國話與泰族語屬於一個語系，也就是漢人與泰（大泰）族關係最為密切。以莊蹻所屬的楚國本是蠻夷之地。所以，莊蹻入滇隨俗，在那中原板蕩的戰國末期，固可釋為權宜之計，以求偏安，但當日之所以能「易服隨俗」也必有其相宜的條件：一、本身的習俗與土著的習俗必定相接近，二、本身的施政（王滇）必為土著所接受，才會「化異為同」。我們可以這樣說，莊蹻的王滇，並非全憑武力，更非希臘羅馬人的殖民統怡，也不是近世歐洲人的海外殖民，莊蹻是「隨俗」。

從相反的一面來看，楚國固然是南方之蠻，但楚人在南荒之中，對中原文化的交流，卻是得風氣之先。換言之，莊蹻之入滇，此必然帶來了中原文化。因之，我們可以這樣說，雲南自有史之日起，就與中原文化密不可分。後與中原的關係，也就很密切了。司馬相如列傳說：「相如為郎數歲，會唐蒙使，略通夜郎西僰中」，又說「南夷之君，西僰之長，常效貢職」。又漢武帝欲通西域大夏，曾派使臣取道西南夷，想西行去「身毒」（印度），但到了滇國，滇王雖加以協助，卻沒有達成任務。說明雲南之交通中原，既然發生了政治上及文化上的關係，雲南已不再是蠻荒的神秘之地了。

漢武帝不僅北拒匈奴，也在西南用兵，他在元封二年（公元前一○九）平定夜郎及邗都等國。又風喻滇王入朝不聽，便派兵入滇。依照西南夷列傳所載：「（滇國）舉國降，請置吏入朝，於是以為益州郡，賜滇王王印，復長其民」。如果用清朝的話來說，就是雖設郡但仍由世襲的「土官」治理。漢朝對滇王很重視，不但將牂牁及越雋各縣配屬滇王統治，還將新併的大理一帶，劃屬滇王。這就是說，滇王所統治的領土，其幅員廣及川黔二省，雲南佔其大半。

王莽時益州郡棟蠶等人謀反，到了漢光武建武二十年（公元四四），才被武威將軍劉尚戰敗，追到不韋（今保山縣境）捕斬棟蠶，益州郡仍屬漢朝。蜀漢諸葛亮南征，劃裂益州郡為建寧，雲南及興古（屬貴州）等三郡，益州都也就不存在了。

與滇國幾乎同時的哀牢國，建國在保山縣境，因哀牢山而得名。依正史後漢書的記載，哀牢於光武帝建武二十三年（四七）被附寨夷鹿茤戰敗。於建武二十七年請求內屬，光武帝就封哀牢王賢栗為君長，從此入貢於中國。上面說過，漢光武曾對益州用兵，掃平叛逆。在保山縣境捕殺首腦棟蠶，這是建武二十年的事。哀牢國就在保山縣境，東漢兵威既然到達保山，哀牢王內附，自然是不容置疑的事。

依照近人的研究，哀牢國人民，依然以僰和撣為主支，僰撣就是現今的擺夷或泰族人民，與滇國便是同族。依照後漢書所載，明帝永平十二年（六九），哀牢王柳貌又遣子率眾內屬，其下屬稱邑王的有七十七人（酋長），共五萬一千八百九十戶，人口達五十五萬三千七百一十一人。在那個時代，算是相當龐大的人口了。漢朝設哀牢縣，又在今永平縣東設博南縣，再將益州郡西部都尉所轄的六縣，合為八縣，設立永昌郡，以鄭純為太守，也就是流官與土官（世襲）和治──或者說土官擔任基層行政，流官代表朝廷或中央。鄭純死後，守令與土王忿爭，哀牢王殺守令而反叛。章帝建初三年（七八）漢廷募發越雋，益州及永昌各郡夷漢兵九千人平定，哀牢國就不存在了。這時正是班超經略西域時代，從西南看西北，可知漢朝兵威遠被，已達極至。

### 三　唐宋時代的南詔與大理

東漢之後，中國陷入四分五裂的狀態，魏晉南北朝，相互取代，達三四百年之久，中土之人，便無力過問雲南的郡縣了。隋唐統一中國，不僅結束了四分五裂的局面，並東有高麗，西制西域，獨對雲南用兵不利。

相傳金沙江南北，到唐時已自建有六個「詔國」，通種六詔。「詔」是「國王」，六詔就是六個王國。今天的擺夷話稱王也叫詔；因為六詔的蒙雋詔在西昌，越析詔在麗江，浪穹詔在洱源，浪啖詔在鄧川，施浪詔在洱源之東，蒙舍詔在蒙化，接近羅羅（彝族）的地區，有人就說這幾個「詔國」，都是羅羅族所建。有人認為唐時的六詔，還是汗撣族建立的。由於以上二說都缺乏直接的證據，不宜輕作論斷；我們祇能說雲南民族眾多，而且有雜居的現象，傳說中的六詔之國，未必盡為一族一系所建立。

六詔兼併的結果，蒙舍詔統一六詔。因為蒙舍詔在五詔之南，就稱作南詔。統一六詔的南詔王皮邏閣，曾受唐廷冊封為「雲南王」、王都設在大理。皮邏閣曾破吐蕃（西康西藏一帶），有功於唐廷。但是，到了皮羅閣的兒子閣邏鳳襲雲南王之後，形勢就大大改變──唐廷的雲南太守張虔陀，因行為不檢，並「多徵求」，被閣羅鳳發兵所殺，並進佔姚州等地。到了天寶十年（七五一）唐劍南節度使鮮于仲通，親自發兵問罪，敗績而歸。天寶十二年唐廷又發兵十萬遠征南詔，大敗於大理。到安祿山反唐的時候，閣羅鳳已北取雋州，不僅拓地甚廣，而且還助吐蕃攻唐。

閣羅鳳的兒子鳳迦異早死，孫子異牟尋立，發兵二十萬與吐蕃合力攻唐，為唐所敗。異牟尋頗知書禮，又有才幹，因苦吐蕃需索，乃棄吐蕃歸唐，並用計大破吐蕃，在唐德宗貞元十年（七九四）受封為南詔王。但是，南詔國勢日強，到了唐文宗大和三年（八二九），竟合卭，戎，巂三州之眾，北陷成都，掠子女工技數萬而還。到了唐懿宗成通元年（八六○）坦綽酋龍在位之時，便自號大禮國，稱皇帝，南征北討，南臨安南、北窺成都，南詔國勢到了登峯造極的境地。後來此一蒙氏所建的王國被宰臣（清平官）鄭買嗣所篡，結束了二百五十年的統治。

南詔亡後，政權幾度轉移，到了五代後晉天福二年（九三七）段思平獲得政權，自號大理國。段思平屬白蠻，擬與今日的白子或民家同族。宋史大理傳說：「大理國，即唐南詔也」。這種大理就是南詔的紀載，不能作為南韶統治者蒙氏與大理統治者段氏同族的證據，祇能說明大理國是承襲南詔的遺蔭。我們再說一遍，雲南族性甚多，自成部曲，段思平就是以通海節度使用兵取得政權，受各派各部的擁護而已。同時，南詔雖自立國度，但崇奉儒術，一如中土，也可以說是文教明邦，相延到大理國，自然有一套處理國家事務的方法，不能視如蒙昧未開的蠻荒族類。如果要用今天的話來說，南詔及大理的政治形態，可以說是部落聯盟或民族聯邦，也就是各族人民還保有地方地權。

續雲南通志說：宋太祖統一中國，王全斌平定四川，就想進兵雲南。可是「太祖鑒唐之禍基於南詔，以玉斧畫大渡河曰：『此外非吾有也』，由是雲南三百年不通中國，段氏得以睨臨僰，爨以世焉。」但是，到了宋徵宗政和七年（一一一七），大理遣使入貢，算是歸附中國。一直到了一二五三年忽必烈入大理城設都元帥府，大理國亡。假如從南詔算起，這種「不通中國」的局回，維持了六百年之久。

### 四　土司制度逐浙形成

上述的滇國，哀牢，南詔及大理等古國，可以說是雲南各民族「自相君長」的代表；因為這些古國已具備國家的規模（有中央及地方政府），自立一方，有完整的主權。同時，這些古國與中土大國的關係，不論是處於臣服或對立的地位，影響都非常大。

漢代對雲南用兵，取得全勝，雖設郡縣，還是封土官世襲統治。唐朝對雲南用兵，有勝有負，南詔便時而臣服，時而自立。宋朝對雲南置之不理，大理國不通中國便達三百年之久。

元滅大理國後，在雲南設「行中書省」（簡稱行省，即代理中央政府之地區行政機構），正式列入中國版圖。但是，因民族複雜，雲南這個「行省」，並非全由流官（非世襲）統治。元史地理志載：「元征大理，收府八，郡四，部三十有七」，其所謂部，即為各族部曲，如羅羅族的烏撒及烏蒙兩部，設「宣慰司」統治。宣慰司或宣撫司就是世襲土官，也就是土司的來源。

明朝平定天下，對雲南用兵的目的，自然是取代元人的勢力。明軍起於大江南北，官兵以中土子弟為眾，遠征雲南，可以說是漢唐以來的第三度。一則因南詔及大理時代，雲南的教化已向中土看齊，元時又正式將雲南併為中國的版圖，在實際上雲南已與中土各行省無異，明廷直接治理雲南，就成為當然之局。一則因雲南為國家的邊疆，必須屯兵駐守，中土漢人子弟，便大批留守雲南屯墾，其眷屬亦從本鄉遠徙而來，這就是今天滇籍漢人的祖籍，多半為「南京」的原因，也是雲南漢語被稱為官話或雲南腔的國語之由來。但是，漢人雖大量屯守雲南，對原有各族政治形態，並未打破，仍依元代的方式，設土官（世襲）治理地方，也就是加強土司制度。今天雲南各地土司世系，多半追溯明朝，就可證明明朝在加強土司制度。

滿清入主中國，多因明制治理國家；但是，對土司制度，卻徹底破壞，在雍正四年（一七二六）納巡撫鄂爾泰的奏議，厲行「改土歸流」政策，西南各地的土司，消滅十之八九，剩下來的便是邊遠的土司了。

一般的講法，都說土司制度，起於元朝。實際從漢潮起，雖設郡縣（流官），但仍封土王，就是土司制度的本源。照這樣說，雲南自有古國（滇國）之始，就開始了「流土並治」的形態，從漢設益州郡起，雲南就是中國的一部份。祇是歷史演進，雲南與中土的關係，時密時疏，到了明朝，才因中土子弟屯墾落籍，與中土血肉不分了。民國成立，袁世凱私圖稱帝，雲南起義擁護共和，推翻帝制，便是雲南人以天下國家為己任的具體表現。現在，國家多難，我們三迤健兒，必定會發揮祖宗屯守邊疆，維護國家的精神，忠公體國，推翻暴政。

【本文收錄於《雲南文獻》第01期；民國60年12月25日出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