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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itle: 雲南護國起義的再省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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updated: "2023-12-18"
category: 雲南文獻全集目錄 / 第49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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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南護國起義的再省思

黃通鎰

一、前言

今年12月25日是雲南護國起義103周年紀念，因為雲南起義護國有再造民國之功(孫中山語)。播遷台灣已七十年的中華民國，適逢第十五任總統選舉，藍、綠兩大陣營競爭空前劇烈，民進黨大賣芒果乾（亡國感），但不知芒果乾指的是什麼？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中華民國已第四次面臨絕續存亡的關頭。我們熱愛中華民國，願  國父孫中山先生歷經十次失敗，多少先烈拋頭顱、灑熱血，創建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能長存於世。歷史告訴我們，當中華民國剛誕生，就面臨首次存亡的命運，袁世凱想竊國稱帝，幸有雲南護國起義，保住了國脈。但國家百廢待興，內有軍閥割據，外有百餘年來帝國主義列強加諸的不平等條約束縛。孫中山逝世後，蔣公中正繼承國父遺志，率黃埔軍校師生北伐成功，掃除了軍閥，統一了國家。不期東鄰小國日本包藏禍心，企圖三月亡華，又使中華民國面臨第二次存亡命運。幸得蔣公領導全國軍民同胞，奮力投身八年艱苦抗戰，雖歷經重大犧牲，終使日寇投降，並廢除百年不平等條約，大幅提高國家地位。然而，不幸的是中國共產黨，受蘇聯共產黨扶植，於抗戰期間藉抗戰壯大勢力，
 當抗戰勝利國家正值原氣待復、民怨戰爭的困境時挑起內戰，志在消滅中華民國，成就蘇共附傭的馬列共產黨國家。民國卅八年中共取得政權，國府敗退台灣，但一息尚存，歷經兩蔣父子的勵精圖治，國力逐漸恢復，正待以國父孫中山的三民主義、建國大綱、建國方略、影響中共政權，兩岸和平統一，建設國家，實現民主、自由、均富、康樂的願境。然因早年台灣曾受日本殖民統治五十年，日本戰敗遺留台灣約三十萬的台獨份子，經歷半個多世紀的繁衍，人數已達數百萬。這股台獨勢力，以建立台灣國為口號，用借殼上市為手段，欺騙人民、騙取選票，在謀得政權、貪贓枉法，一步一步去中國化，傾其全力製造省籍情結、族群矛盾，否定中華民國，實為徹底消滅中華民國。處此中華民國第四次存亡繼絕的關頭，我們這一代人，尤其是滇人後裔，感懷先賢、先烈對中華民國的功勳，能不感慨深思？
 雲南護國首義，是一個大題目，因影響國家深遠，以往有許多與史實不符之處，多年來已有許多有心人士詳加探究，並在海內外舉行護國首義學術研討會，一則紀念，以釐清被有心政客歪曲的真相，更藉此探討這一事件對中國的影響 。再經過一甲子歲月的淬洗，昔日被扭曲、爭論的問題已經水落石出，獲得了答案。本文旨在綜合各方史料再系統申述，以勉勵滇民後裔，趁著廿一世紀中國國力崛起的契機，地處邊陲的雲南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身為滇民後裔，不論身居何處當自立自強。也要關懷故鄉，眷念親友，瞭解中國大西進政策的推動，位居亞洲心臟雲貴高原的雲南省，因擁有多項中國第一：如植物、動物、礦產、水力、觀光等這些悠關國家強大的自然資源，再加經濟因素，已成中國出口東南亞的一、前言
 今年12月25日是雲南護國首義103周年紀念，因為雲南起義護國有再造民國之功(孫中山語)。播遷台灣已七十年的中華民國，適逢第十五任總統選舉，藍、綠兩大陣營競爭空前劇烈，民進黨大賣芒果乾（亡國感），但不知芒果乾指的是什麼？其實明眼人都知道中華民國已第四次面臨絕續存亡的關頭。我們熱愛中華民國，願 國父孫中山先生歷經十次失敗，多少先烈拋頭顱、灑熱血，創建的亞洲第一個民主共和國，能長存於世。歷史告訴我們，當中華民國剛誕生，就面臨首次存亡的命運，袁世凱想竊國稱帝，幸有雲南護國起義，保住了國脈。但國家百廢待興，內有軍閥割據，外有百餘年來帝國主義列強加諸的不平等條約束縛。孫中山逝世後，蔣公中正繼承國父遺志，率黃埔軍校師生北伐成功，掃除了軍閥，統一了國家。不期東鄰小國日本包藏禍心，企圖三月亡華，又使中華民國面臨第二次存亡命運。幸得蔣公領導全國軍民同胞，奮力投身八年艱苦抗戰，雖歷經重大犧牲，終使日寇投降，並廢除百年不平等條約，大幅提高國家地位。然而，不幸的是中國共產黨，受蘇聯共產黨扶植，於抗戰期間藉抗戰壯大勢門戶。隨著南亞國家自由貿易區的形成，雲南的地位更節節升高。且因經濟力的增強，多山的雲南交通已很便利，帶動了雲南的教育發展，人民的知識水準已大幅度提升，促使一向守土重遷，觀念保守的雲南子民，有能力走出國門，與人競爭。昔日因政治迫害，遷移東南亞各國的滇民，經一甲子的耕耘拚搏已擁有了一片天地。今日，我們對民國初年雲南護國起義的反思，除感知雲南護國首義對中華民國有救亡功勳，更深深地影響著後世的雲南子孫。
 二、雲南護國起義的原因
 雲南人發起護國首義，主要是反對袁世凱竊國稱帝，拯救孫中山先生創建的民主、共和的中華民國國脈，這在中國歷史上是件大事。根據史料，袁世凱於1916 年(民國五年)1月1日，把總統府改為「新華宮」，對內稱「中華帝國」，改用洪憲元年，悍然稱帝。其倒行逆施，受到各界的強烈反對，引發了1915年12月25日的雲南起義，使南方各省紛紛宣佈獨立，要求袁氏辭去大總統職位。但除南方各省的武裝起義反袁外，在倒袁浪潮中尚有他一手提拔握有重兵的內閣總理段祺瑞。袁氏促段速出兵平定南方革命反袁勢力，而段氏反聲言要袁氏交出權力。而另一親信馮國璋，袁氏請其出面和南方國民黨斡旋，保住大總統職位，馮只作表面文章，一點也不熱心。更有袁氏心腹陳宦(四川都督)、陳樹藩(陜西鎮守使)、湯薌銘(湖南將軍，曾是鼓吹袁氏稱帝最力者)，也先後倒袁。袁氏迫不得已才於3月22日宣佈撤銷帝制，共稱帝83天。袁氏遭此內外環迫，積羞愧、憤怒、怨恨、憂慮等多重因素，於5月27日病倒，雖經名中醫劉竺鑒、蕭龍友百方診治均未奏效，延至6月4日病情加劇，再請駐北京法國公使醫官卜西京博士診斷為嚴重尿毒症，加神經衰弱，已病入膏肓，延至6月6日死亡，得年57歲，留下一妻9妾，17子15女。袁氏死後史家評之：「盜國殃民，喪權亂法，在中國為第一元兇，在人類為特別禍首」。
 三、雲南護國起義中的關鍵人物
 雲南護國起義這一轟轟烈烈的愛國運動，除了拋頭顱、曬熱血的眾多雲南農村子弟，還有中下級將校多為清末留日菁英及在雲南「武備堂」、「講武堂」先後畢業的學生，大家志盛氣銳富有革命意識，原為清政府防範革命的新軍，護國起義時卻成了實行革命擁護共和的強大軍事基礎。然而在起義過程中最關鍵的人物，是策動起義的孫中山，實際領導護國起義的唐繼堯、蔡鍔、李烈鈞。史家將唐、蔡、李三人稱為「護國起義三傑」，功垂萬世，名標史冊。梁啟超則是在護國起義第二年(民國五年)蔡逝世後，以瞞天手法，混淆視聽，歪曲史實的政客行為，誤導國人半世紀最為可恨亦可恥。
 （一）孫中山
 孫中山(1866-1925)，名文字逸仙，號中山，其實他一生共有三十多個名字，西方人多稱他為「Dr. Sun Yat-sen」，他自己則常用「文」。孫中山是中國姓氏「孫」與日本姓氏「中山」的組合，他一生甚少使用，但國人則常用之。其他的名字因革命需要，躲避清政府追捕，適時地而用。孫文於青少年時有機會隨長兄孫德彰遊學檀香山，目睹西方文明進步的優越。他天縱英才，博聞強記，勤研中國史籍。於香港習醫期間，見英國人把原為荒野的小漁村，建設成商貿雲集的現代化都市。又從史實中瞭解1842年中英鴉片戰爭對中國所造成的影響。西方的強盛雖促使落後的滿清朝廷，需起用一批有見識的漢人大臣：如曾國藩、李鴻章、左宗棠等，他們都因先後敉平民變有功，獲得朝廷的信任而發起「自強運動」。
 該運動首重軍事，以「船堅砲利」為目標。其次涉及外交，成立「總理各國事務衙門」處理國際事務。再拓展到文化及教育、經濟、交通等方面。然在經歷了兩次英法聯軍之戰，首都北京陷落，在列強脅迫下，繼鴉片戰爭後再簽訂喪權辱國之不平等條約。事實證明清廷努力了三十多年的自強運動並未使國家有多大的改變。尤其，1894年的中日甲午戰爭，慘敗給鄰國小日本，次年簽訂「馬關條約」割地賠款。孫文已看清楚自強運動並不能救中國，問題的根本出在「制度」。自強運動失敗的原因，表面上似乎是保守勢力的愚腐反對，主政者的見識不足，又缺乏通盤的計劃，加上官僚行政體系效率低，國家財源不足，還有人認為沒學到日本明治維新的精神與決心。但只有孫文徹底認識到，中國帝制幾千年，人民的思想觀念，受傳統社會結構的枷鎖已經僵化、固化。較之西方國家在十八世紀工業革命後生氣蓬勃有天壤之別。所以要救中國唯有把中國社會徹底改造方能救亡圖存。1894年孫文上萬言書給清廷大臣李鴻章，請求改革未受理會，更堅定了他以武力革命推翻滿清救中國的決心。1895年廿八歲的孫文在檀香山發起組織「興中會」，宗旨是：「驅逐韃虜、恢復中華、創立合眾政府」，誓以武力革命，達其目標。
 孫文自成立興中會後，不斷奔走呼籲革命力量不斷壯大。迄1905年在日本東京聯合黃興的「華興會」、陳英士的「光復會」等組成「同盟會」，會中大家公舉孫文為總理。此時期中國留日學生，俊彥雲集，學文學武皆有，後來領導雲南起義的唐繼堯、李烈鈞都是同盟會鐵血丈夫團的中堅，蔡鍔雖不是同盟會員，後來成為康有為、梁啟超為首的「保皇立憲維新派」，但他有新思想，國家民族觀念強，與革命人士交好，常暗中庇護革命志士。
 1911年(辛亥)10月10日（農曆8月19日），孫文領導的革命黨，在經歷了十次的起義失敗後，終於迎來了「武昌起義」的成功。於光復湖北後，接著各省紛紛起而響應，到十二月大半個中國已宣佈獨立脫離滿清朝廷，遂有十七省代表，集會於南京，籌設臨時中央政府，並推舉孫文為臨時大總統，設立臨時參議院，決定1912年1月1日，請孫大總統在南京就職正式建立「中華民國」，此年孫文四十六歲。
 清廷看到革命烽火已席捲大半個中國，遂再起用已遭罷黜的袁世凱。袁氏復職後趁機要脅六歲的宣統皇帝，及其父攝政王載灃授予軍政大權，重用北洋軍將領，旋持北洋軍武力，奪占已被革命軍光復的漢口、漢陽，逼迫革命黨談判，南北議和。但其野心是欲借革命勢力迫清帝退位，先當上民國大總統，再竊取革命果實稱帝。孫大總統雖洞悉袁氏之野心，但求國家早日統一，實現和平與安定，同意袁氏之條件，承諾讓大總統位予袁氏，但請其來南京就職，遭袁氏拒絕，只好應袁氏所求，將臨時政府遷往北京，命臨時政府的陸軍總長黃興留守南京。民國元年2月12日清帝退位，袁氏坐上大總統位不久，就為遂其早日稱帝夢，多次違反臨時約法，濫行擴張權力，一再脅迫國會。民國二年三月更派人暗殺國民黨代理理事長宋教仁，孫中山震怒，於七月發動興師討袁，成立討袁軍總司令部，任命李烈鈞為總司令，揭開二次革命戰幕。然而面對北洋軍強大勢力，未及一月即失敗，孫、李、黃均逃往日本避禍。
 孫中山對於地處邊陲的雲南早有籌謀，於1907、1908（光緒33、34）年間，武昌起義之前即派革命同志入滇，密謀舉事。派黃興在滇越邊界河口起義，督師革命志士黃明堂等佔領新街、南溪，攻入蠻耗蒙自，後雖被雲貴總督錫良親赴通海督師鎮壓，使起義失敗。但未幾，滇籍革命志士楊振鴻又在滇西舉事，也因敵眾我寡以失敗告終，但革命思潮已震動全滇人心，革命潛力已遍佈於雲南社會各階層。尤對滇籍愛國青年軍事人才影響最深，故民前一年10月10日武昌發難後，雲南遂於10月27日騰越起義，10月30日昆明重九起義，11月1日臨安起義。這一連串的愛國舉動，實源於孫中山的影響與策動。民國二年二次革命討袁雖失敗，孫中山更看重了雲南，派大批革命志士赴滇，遂有民國四年之雲南護國起義。護國起義實際的領導者，唐繼堯、蔡鍔、李烈鈞三人都是清末先後留學日本，棄文從武之愛國菁英。
 茲簡介護國三傑如下：（二）蔡鍔
 蔡鍔(1882-1916)，原名艮寅，字松坡，籍湖南寶慶，出生貧苦農家，幼讀私塾，天資過人，十五歲中秀才，1898年十六歲考入長沙時務學堂，師從梁啟超，梁氏時年廿五歲，已在文壇小有名氣。梁見蔡為可造之材，授以「維新思想」，後康、梁組進步黨，蔡為骨幹。1899年蔡赴日本，先就讀於東京大同高等學校，再轉入橫濱東亞商業學校，1900 年隨唐才常回國參加自立軍起義，失敗後改名「鍔」，立志「流血救民」，復去日本，先入成城學校，繼入陸軍士官學校學習軍事，1904年畢業，是該校第三期第一名畢業生。光緒三十年(1904)回國，先後在湖南、廣西、雲南等省教練新軍。1911年(辛亥)初得雲貴總督李經義提拔，任雲南新軍第19鎮第37協協統(旅長)，唐繼堯時為37協74標第一營管帶(營長)。當時駐滇清軍主力部隊就是第19 鎮，旗下第37協所屬各標，各營主官幾乎全由留日回國的同盟會員擔任。雲南講武堂總辦(校長)李根源及教官李烈鈞、羅佩金、方聲濤、庾恩暘、顧品珍等個個胸懷壯志，都想革命救國。為找尋有利發難時間，已先後開過五次秘密會議，並歃血為盟，以示決心(當年盛血的那支血盟玉柸現存台北歷史博物館，乃唐繼堯嗣子唐筱蓂國大代表捐贈)。當1911年10月10日(農曆8月19)武昌起義成功，消息傳來，李根源等決定10月30日(農曆九月九日)起義，由唐繼堯先率第一營發難進攻雲貴總督衙門，砲兵第一營配合，時間訂在淩晨三時。不料事泄，當晚8時第73標李鴻祥部突然發生意外，在倉促間提前爆發了激烈的軍事衝突。協統蔡鍔率領第70標緊急應變，蔡深感雲貴總督李經義對他有深恩，不忍迫以炮火，所以在發動攻勢的同時，密函總督衙門文案熊範輿火速請李經義，速赴法國駐滇領事館避難。蔡被起義軍推為臨時革命軍總司令。第二天革命軍攻佔了昆明全城，經軍、政、學、商集會公推蔡為「大漢軍政府雲南都督」，設都督府於昆明五華山，下設軍政、參政、軍務三部，宣佈雲南獨立。11月16日蔡特派部下雷飈和彭新護送李經義離滇。並派謝汝冀和李鴻祥率軍赴四川，迫川督趙爾豐宣布獨立，又令唐繼堯率軍進攻貴州，迫貴州獨立成功，蔡鍔推薦唐接任貴州省都督。
 民國二年(1913)袁世凱任大總統，調蔡至北京升為陸軍上將，加以籠絡並監視，雲南都督交由唐繼堯繼任。1915年袁氏欲稱帝，蔡受唐繼堯密邀赴滇反袁，借小鳳仙掩護，潛離北京。袁氏得悉，密派人追殺，唐派其弟唐繼虞率軍至中越邊界河口接應，12月19日蔡抵昆明，李烈鈞也已到昆明。12月25日唐、蔡、李宣佈雲南獨立，發動護國討袁戰爭。蔡任護國軍第一軍軍長，出兵四川，與唐先遣之鄧泰中、楊蓁兩支隊會合(鄧、楊兩支隊已於1915年12月9日出發，蔡抵昆明時，兩支隊已近四川邊境)。當蔡於1916年1月16日由昆明發兵時，鄧、楊兩支隊已抵四川之「新場」並攻克「叙府」。
 1916年春，蔡所率大軍在四川納溪、瀘州擊敗優勢之袁氏北洋軍，3月22日袁氏受內外交煎，宣佈取消帝制，6月袁死後黎元洪繼任大總統，委任蔡為四川省督軍兼省長。8月蔡以喉疾赴日治病，11月8日病逝日本福岡大學醫院，享年卅四歲。遺體運回湖南，葬於長沙岳麓山上。遺著編為《蔡松坡集》。蔡短暫的一生，有兩次婚姻，原配劉氏新英，因她是妹代姐出嫁，蔡將其名改為「俠貞」，生一女名菊蓮。二夫人潘惠英曾受西式高等教育，生二子一女，長子蔡澤琨，次子蔡澤珂，女淑蓮。蔡英年早逝，潘氏夫人二十幾歲守寡，以教書維生，撫育子女直到終老。
 （三）唐繼堯
 唐繼堯(1883-1927)，字蓂賡，別名東大陸主人，雲南會澤人，出生書香世家，天資聰慧，十八歲中秀才，1904年廿一歲考取公費赴日留學，入東京振武學校，以第一名畢業，後又入陸軍士官學校1908年第六期畢業，是蔡鍔的學弟。1905年秋加入同盟會，為同盟會鐵血丈夫團的中堅。1909年回國，先在雲南陸軍講武堂任教官，旋任雲南新軍37協74標第一營管帶(營長)，兼講武堂監督，是一位具有軍事才能，且有實力的中級帶兵官。辛亥革命爆發消息傳到雲南，10月30日( 農曆九月初九)，參加蔡鍔指揮的昆明重九起義，表現不凡。
 辛亥革命成功後，南方各省紛紛宣佈獨立，都督蔡鍔派唐繼堯率滇軍援黔立憲派獨立成功，被推為貴州都督，時廿八歲。民國二年(1913)蔡鍔被袁世凱調入北京加官籠絡，唐氏回滇任都督。1915年得悉袁氏要竊民國稱帝，即積極籌謀起兵護國，12月25日宣佈雲南獨立，決定發起護國起義，被推舉為護國軍總司令兼第三軍軍長。起義不久，即獲得多省響應，終使中華帝國瓦解。護國戰爭結束後，任雲南都督兼省長。1917年支持孫中山發動的護法運動，1918年被推舉先後出任貴州、雲南都督，撫軍長，八省靖國聯軍總司令，甚至被推為元帥、副元帥，可謂是當時望重一方，舉國觸目的英雄人物，更是再造民國的偉人，一位卅歲左右的青壯能有如此成就，可說是鳳毛麟角了。但到1922年卅九歲的唐繼堯卻因野心曝露，以聯省自治之名實質搞雲南獨立，並藉機殺害革命黨人，遂與革命陣營漸行漸遠。終至1927年遭其部下龍雲、胡若愚、謝汝冀、李選廷四鎮守使發動兵諫，被迫交出政權，解散他的民治黨，四十四歲的他氣病成疾，吐血而死，葬昆明圓通山。史家評唐繼堯：「治滇十餘年無善政，護國未半載建奇功」，甚是恰當。
 （四）李烈鈞
 李烈鈞(1882-1946)，籍江西武寧縣，原名烈訓，又名協和，字俠如，出身農家，少尚俠義。1902年二十歲入江西武備學堂習軍事，受革命思潮影響，即追隨孫中山革命，是民國黨早期黨員。1904年赴日留學，不久加入同盟會，是同盟會鐵血丈夫團中堅。1908年10月自日本陸軍士官學校第六期畢業，與唐繼堯是同期同學。1909年回國，因宣傳反清遭拘捕，逃往昆明，任雲南講武堂教官，兼陸軍小學堂總辦(校長)。辛亥革命成功，被推為江西都督府參謀長，海、陸軍總司令，迫使北洋軍主要艦艇起義反清，1912年中華民國成立，被孫中山任命為江西都督。民國二年(1913)袁氏毀約濫權，孫中山發動討袁，7月12日在江西湖口成立討袁義軍，李任總司令。二次革命失敗，流亡日本。915年12月受唐邀約回昆明揭護國討袁大纛，任護國軍第二軍軍長。雲南護國起義時，唐、蔡、李三人，曾互推誰任總司令。唐言：蔡是唐、李二人學長，又最先任雲南都督應為統帥，但蔡堅持以唐為主帥，最後達成共識，所有公文函件，均以三人共署，不分彼此。實則唐為滇籍，又是現任雲南都督，籌謀反袁已一段時日，蔡、李則是起義前才到昆明。且反袁先遣部隊鄧、楊兩支隊，已於12月9日出發，唐握有實權，蔡、李不能宣賓奪主。但三人均有風範，被史家稱為「護國起義三傑」。
 1917年後，孫中山在廣州兩次組織革命政府，任李烈鈞為總參謀長，佐孫平定陳炯明叛亂。1925年孫中山逝世，李應馮玉祥邀出任國民革命軍總參議，指導國民革命軍與奉軍作戰。1927年初，蔣介石任命李為江西省政府主席及南京國民政府常委兼軍事委員會常委。1931年九一八事變後，李主張尊重言論自由，改良政治，一致抗日。民國卅五年(1946)2月20日抗戰剛勝利，病逝於陪都重慶，享年六十四歲。
 （五）梁啟超
 梁啟超(1873-1929)，字卓如、宏猷、任甫，別號任公、飲冰室主人，廣東省新會縣人。因天資極高，四歲習文，九歲能綴千言，十五歲讀畢十三經，1889年十七歲中舉。1890年赴京會試，未中，於回粵途中經上海，得睹介紹世界地理的《瀛環志略》乃上海機械局所譯，眼界大開。同年結識同鄉康有為，投其門下，受康影響倡議「立憲保皇」，成為清末「戊戌變法」的主導者之一，還辦《時務報》鼓吹維新變法，於變法失敗後，與康一起亡命日本再辦《清議報》。他終其一生不贊成孫中山之革命，反對民主共和，然因其著作甚豐，尤其著：《中國近三百年學術史》、《中國歷史研究法》、《少年中國說》等，深入知識份子內心，可謂才氣縱橫，行文一瀉千里，文章大氣磅薄，令知識份子折服。尤其在其著作中首先提出「新中國」、「中華民族」之詞，又從日文漢字中吸收了許多新詞：如政治、經濟、 科技、組織、幹部等，被國人廣為應用，對中國影響很大。因此，梁氏被尊為中國近代史上的啟蒙思想家、史學家、文學家、社會活動家、政論家、教育家、新法學家、書法家、詞彙發明家。梁啟超與蔡鍔之關係始於1898年，蔡十六歲考入湖南長沙時務學堂，受業於梁，成師生。
 梁啟超被公認是一位「政治活動家」，著有《異哉所謂國體問題者》、《國體戰爭躬歷談》、《盾鼻集》、《護國之役回顧談》、《五年來之教訓》等。但在雲南護國起義中因種種原因不滿唐繼堯，於蔡鍔逝世後，梁的進步黨在南京演說宣傳，故意歪曲史實，竟將雲南起義唐之事功一筆抹煞，謂：「蔡鍔之來滇，全為梁氏所指使，而雲南起義，亦全為蔡所主張與領導」。將護國再造共和天大之功加在蔡一人頭上，實則存心貪天之功，據為己有，反正蔡已死，梁氏仗其文化地位，假借文字翻雲覆雨，顛倒黑白。
 尤有甚者，梁氏極熱衷政治，在北洋政府時代活躍於政壇，身為部長，與出版界多有關係，於教育部審定中小學教科書時，有關人員與梁氏沆瀣一氣，違背公理正義，歪曲混淆史實，在歷史課本上只印蔡鍔照片，將雲南護國起義功勞全記在蔡頭上。爾後一直沿用，雖經雲南方面反映陳述，因中央缺少雲南籍有力人士，就以訛傳訛，歷半個多世紀。直到國民政府遷台後的民國六十年代，大量史實出現，經雲南先輩曾參與護國起義的中央民意代表李宗黃、張維翰等，不斷呼籲、題案糾正，提供佐證資料，再經教育部查證，才有了更正，讓真相大白於天下。
 蔣介石領導國民革命軍北伐成功，掃除軍閥，統一全國後，梁氏退出政治舞台，但仍在學術研究上取得成就，實為可貴。梁氏有妻李惠仙、妾王桂荃，育子女十人。民國十八年(1929)初梁因患尿血症，住進北京協和醫院，經診斷需手術切除已壞的右腎，但主刀醫生錯將健康的左腎切除，病情加重，1月19日逝世，享年五十六歲。
 梁啟超逝世後，其遺作根據梁氏於光緒廿八年（1902）自選的《飲冰室文集》再加入其他文稿，合編為《飲冰室合集》傳世。
 四、護國起義發生在雲南的條件
 雲南地處中國西南邊陲，九成多為山地，形勢險要，對腹地各省，有高屋建瓴，進可攻，退可守優勢。對外與東南亞多國接壤，尤其法國人殖民越南後，建有滇越鐵路可通海外，交通算稱便利。而自古以來統治中國的政府則多在北方。民國建立後，袁世凱心目中的雲南還是一個極為落後的省份，認為只要對先後統治雲南的第一任都督蔡鍔，第二任都督唐繼堯加官進爵，大肆籠絡，再以精良的軍械裝備新軍即可防範叛亂。殊不知清末雲南籍留日學生及旅港、緬、越、泰之華僑青年，多已加入孫中山所領導的同盟會，革命思想深植，雲南實已成為革命最理想的根據地。1911年武昌起義革命成功，一個月內雲南已先後發生了三次起義，是全國最先響應革命之五省之一。
 袁氏叛國稱帝武力所依持的是北洋軍，經民國二年的二次革命，短短時間北洋軍即打敗了南方的革命軍，所以他有持無恐，心想對雲南只要嚴加管控，佈置密探暗諜監視，如滇膽敢抗袁，北洋大軍立可敉平。豈知袁氏欲稱帝消息，傳到雲南未及半年，首義之師即誓師反袁，終使袁氏憂憤而亡。所以史家評：「武昌起義，創造共和，結束中國二千餘年帝制，而雲南起義則再造共和，此二次起義之俠勇精神及豐功偉烈，實為中國歷史上驚天動地，可歌可泣之偉大史實，國人實應永誌不忘。因為無武昌起義，即無中華民國，而無雲南起義，則中華民國已被袁氏盜竊，蕩然無存」。
 民國五年12月25日，在雲南起義周年紀念日前電告黎元洪大總統及參眾兩院及各部院、各省軍民長官、各界領袖、駐滇各外國領事，經參眾兩院一致決議，定雲南起義日為國定紀念日，孫中山也致電黎大總統主張定雲南起義日為國慶日。民國初年中國只有四個國定紀念日：1月1日為中華民國開國紀念日，2月12日清帝退位，北京宣佈共和南北統一紀念日，4月8日為國會開議紀念日，12月25日為雲南護國首義紀念日，且將護國起義紀念日列為第一。紀念方式除放假外，還要懸燈結彩，舉行紀念大會，由國家元首或機關首長主持以示隆重。五、雲南護國起義的影響
 雲南在中國歷史長河中，不但在政治舞台上無一席之地，還被歷代王朝視為邊陲、蠻荒，是落後、野蠻只適合充軍的地方。殊不知雲南地理位置極為重要，她是亞洲的心臟，南亞的大門。滇西距太平洋與印度洋里程相等，滇東據長江上游，滇南控珠江源頭。外與印度及中南半島連接，內為川黔桂粵屏障，在歷史、文化、政治上均佔有重要地位。
 茲舉重要者言：史載佛教傳入中國在東漢，但傳入雲南則在戰國時期。南方絲綢之路在漢朝已貿易頻繁。三國諸葛武侯欲滅魏興漢，即決定「欲事北征，必先入南」。元世祖滅宋前先服雲南。明亡，吳三桂據雲南而抗清。孫中山領導革命，有河口之役。袁氏稱帝唐蔡李以雲南為根據地起兵再造共和。抗戰時，雲南是大後方海路被日軍封鎖，唯一靠滇緬公路，太平洋戰爭發生後，日軍南犯，陷緬甸侵雲南騰衝龍陵，國軍以怒江天險，守住大後方，繼而在怒江西岸松山與騰衝殲滅日寇，為抗戰勝利提供了保證。再以文化而言，雲南是多民族省份，各民族和睦共處，自原始母系社會，奴隸社會、氏族社會，至近代之民主社會均有，是人類歷史，演進中的活教材。其麗江東巴文字與摩須文字，尚可與古甲骨文對照。近世更發現雲南是中國自然資源最豐富的省份，有動物、植物、礦產、水力等有使國家富強的必要條件。
 隨著新世紀的來臨，中共大西進政策的推動，雲南的教育也逐漸大幅提高，在十年文化大革命期間，雲南雖是全國「重災區」之一，但 2001年中共已把「科教興滇」作為雲南的四大戰略之一，政府大幅增加教育經費，使原本落後於全國的教育迎頭趕上，自小學、中學、大學的教育質量已超越許多省分。近年省府昆明市正加緊都市更新，2012年機場遷到郊外以嶄新的面目為旅客服務，地鐵已開始營運，客運汽車站、火車站也已翻新，道路交通不斷改善，市容日新月異，綠化、美化，環保已受到人民的重視。隨著經濟的發展，無論是省內、省外或旅居國外的雲南人都更有信心，以身為雲南人為榮。筆者深信，隨著中國之崛起，雲南的前景必然美好，並進而會深深影響全中國 。
 六、我們對雲南起義的省思
 距雲南護國起義已103年，按照梁啟超的説法，是他促使其門生蔡鍔發動的；在經歷一甲子的以訛傳訛後，歷史已恢復本來面目，唐繼堯才是討袁的「核心」人物，蔡鍔、李烈鈞是助手，但居功厥偉。許多史學家指出，雲南起義可說是在中國近代史上，罕有的關鍵性歷史轉捩點，但在過往不論是台灣的或大陸中共的歷史教材，往往皆是輕輕一筆帶過，未能給予應有的重視。事實上，在中國現代史上，不論是孫中山創立黃埔軍校，培養革命武力，後由蔣中正領導北伐統一，或中國國民黨的再造，或中國共產黨的誕生，及後來的對日抗戰，護國運動是確立中國人民覺醒，反對帝制復辟，反對帝國主義侵略，重振民族正氣，促進中華再生的開端，也是國運起死回生的轉捩點。為什麼雲南起義具有如此重大的歷史意義，而在近代史上未能得到其應有的重視呢？雲南的史家們認為：因為雲南在近代中國史上沒有產生過一位像梁啟超、孫中山、曾國潘、左宗棠，甚至蔣介石，或中共的毛澤東、劉少奇、周恩來等的全國性知名人物。唐繼堯雖是護國起義的核心人物，但留日歸國後，除短期出任貴州省長，是得蔡鍔指派，回滇繼蔡鍔任都督，也是得蔡支持，在雲南重九起義時唐是蔡的部下，省外鮮有人知。而蔡是一位外表瀟灑，光芒四射的全國性知名人物。再加在北京時與小鳳仙的一段風流豔史，被有心人士宣染，加上其師梁啟超在文壇上的地位，於蔡英年早逝後，蓄意的歪曲。而唐雖文采不凡，但較木訥，尤其在護國起義後雖被推為撫軍長，八省靖國聯軍總司令，甚至被推為元帥、副元帥，但與孫中山的革命理想不能完全一致。如民國六年，孫中山在廣東成立大元帥府，委唐以元帥之重任，派軍政府秘書長章太炎攜帥印赴滇，請唐入粵就任新職，他雖收下印信，但卻拒不到職。後來又兩次任命他為副元帥，他僅受職但卻拒絕到任。民國十年唐因內部分裂，部下倒戈，不得已辭職下野，出亡香港，孫中山仍然器重他，請他出任政務總裁兼交通部長。政務總裁相當於今日的行政院長，是極重要的職務，但他向孫表示無意就任又折回香港。民國十一年，唐想以武力回雲南奪回政權，孫中山反對，但他執意而為，後雖戰勝倒戈者顧品珍，重掌滇政，但主張聯省自治，並宣佈成立「民治黨」，這一聯串的舉措顯然和孫中山的革命陣營已分道揚鑣。尤其令孫中山難過的，唐在主滇後為鞏固政權，先後殺害了多位忠於孫中山的雲南傑出愛國志士，如葉荃、彭肇紀和陶仕銘。葉荃當時是駐粵滇軍總司令又改任靖國軍第八軍軍長，彭肇紀是參謀長。葉、彭、唐三人均是留日同學，也同為同盟會中丈夫團的團員。又如殺害了民前一年在騰衝領導起義的張文光中將，欲拘捕騰衝知識分子，擁孫志士梁正中、張問德、蔣恩洲，迫其流亡緬甸，否則已遭殺害。至此唐已被定義為「軍閥」，與他在留日歸國，領導護國起義的作為已大相逕庭。唐的作為讓許多讀史者百思不解，但也有人認為，唐氏青年得志(領導護國起義時卅二歲)，身兼數要職，可謂是功績彪柄，恃功而傲，逐漸滋生自負之心。細看他的會澤筆記，與東大陸主人言志錄，處處以創建「偉業」自勉，如「鴻鵠有志，燕雀何知？」、「開創之人才，才重於德，守成之人才，德重於才」、「江山放眼誰為主，大地茫茫任我行」，足以證明他的恣睢自大。又如1924年孫中山曾任唐為廣東大元帥府副元帥，唐未接受。但1925年3月孫中山在北京逝世，唐忽宣佈就職，但是國民黨不予承認。唐很氣憤，命龍雲、胡若愚、唐繼虞、盧漢率滇軍七萬，赴粵欲推翻廣州國民政府，途中必經廣西，唐向廣西省主席李宗仁開出上中下三條件：上策唐、李合作，聯軍入粤。中策奉上七百萬大洋，借道讓滇軍通過。下策兵戎相見。李宗仁選擇了「下策」，不久雙方發生激戰，歷時三個月，結果滇軍補給不繼，被二萬桂軍擊敗，唐潰退回滇，自此一蹶不振。民國十六年2月6日(1927)，雲南再度發生兵諫，胡若愚、李選廷、謝汝冀、龍雲四大手握兵權的鎮守史發動倒唐，被迫再次交出政權，解散民治黨。5月23日，唐氣病吐血而死(有說唐被處死)，得年四十四歲。
 唐逝世後，龍雲取而代之。蔣中正領導黃埔學生北伐成功後，龍雲表面上歸順中央，但實質上採「獨滇」政策。民國廿六年日軍侵華，八年抗戰軍興，開始日軍以陸空精銳攻城略地，國民政府遷都重慶，以空間換取時間，艱苦抗日。當日本海軍封鎖海上通路，雲南省長龍雲被蔣中正委為副委員長，領導雲南人民以人力修築了滇緬公路，全力支持抗戰，又派盧漢、曾萬鍾、唐淮源、魯道源等率領滇軍健兒出省抗日，個個都能身先士卒，誓死如歸，立下戰功。然而，龍雲仍被評為有濃厚軍閥色彩。抗戰勝利後不久，國共內戰燃起，蔣中正欲固守西南川滇與中共對抗，但在1949年12月雲南省主席盧漢變節投共，國府只好播遷台灣。大陸淪共後，雲南人在滇緬地區組織反共救國軍，待機反攻復國，初期得滇籍名將李彌領導，士氣如虹。但台灣國府內部被江浙人把持，不支持李彌者大有人在，後來李彌被調返台，形同軟禁，民國六十二年鬱郁而終，享年七十二歲。後又發生孫立人事件，涉及的是孫部下之雲南人郭廷亮。民國五十五年，國民大會第四次會議在台北召開，國大代表何應欽、李宗黃、白崇禧、申慶壁等百餘人向大會提案：「請照舊舉行雲南起義國定紀念日，以宏揚推翻帝制再造共和之精神」，雖經國民大會通過，送請蔣中正 總統裁示，交行政院執行，最後是不了了之。近年蔣中正日記解密，翻閱蔣中正1949年日記，才明白蔣對雲南人，自唐繼堯、龍雲、盧漢城府甚深，對他們評價低也罷，還認為雲南人是不可信賴的……。難怪雲南人在台灣抬不起頭，泰緬孤軍只好自生自滅。今日，我們反思103年前之雲南護國起義，實在感觸良多，當年保皇立憲派領導人康有為，在辛亥革命後曾感嘆的說：「打到了一個皇帝並不能解決什麼問題，變了樣的另一種形式的皇帝可能更壞」。回顧中華民國一百多年來的歷史，除了孫中山一生為共和奮鬥，完全沒有帝王思想，但後繼的海峽兩岸政治人物，在民主外衣的包裝下，維護着封建專制形式的政治情勢。蔣中正與毛澤東均自認是孫中山的信徒，蔣、毛二人主導中國政治約五十年，也鬥了半世紀，他們的作為恐怕是比沒有皇帝的皇帝還皇帝。中華民國一百年已過，太多的政治人物都打著民主共和的旗幟，告訴中國老百姓，真正的民主即將到來，但仔細想想，真正的民主了嗎？檢視當今台灣的民進黨政府，所做所為是嘴上喊著民主，手中打著民主護台的大旗，其實是反民主，距離真正的民主太遙遠。諸君不要以為有了議會、有了選舉、有了舉手或投票的統計就是民主，這都是假民主。要等到法治健全，政府清廉，社會和諧公義，人民能真正講心裏的話，也懂得自己的權利與義務，並能落實運用在生活中，也就是當民主理念能深入人人心靈深處，表現在習慣上，才算達到了民主的地步。
 本文原是為紀念雲南護國起義，筆者受邀在泰國泰北雲南同鄉會專題演講，既高興，也很感慨。以為進入廿一世紀後，隨著中國的崛起，中華民族似乎有了揚眉吐氣的契機，孫中山的實業計劃兩岸都在推動，三民主義中民族、民生已有了顯著的成就。隨著教育水平的提高，在民權方面，台灣也有了一定的基礎，大陸尚在努力之中。雲南人因受到國共內戰影響，有百萬計來到海外，仍能保持著先輩堅毅、剛強、不屈不撓的精神，奮發向上。如在泰北為求生存，協助泰國政府敉平苗共叛亂，建立了奇功，有了安身立命的機會。在緬甸雖歷經軍政府的高壓鎖國，仍能生存發展。能來台灣的都是菁英，雖也面臨高度競爭的壓力，可藉好的教育環境，提升自己，只要能秉持刻苦耐勞的毅力，繼續保持先輩們敢向環境挑戰的精神，必會成功。歷史是一面鏡子，也是記錄先民奮鬥成功經驗的史書，讀它可讓我們獲得智慧，使我們看清自己，洞悉外界，願與鄉親的青年朋友共勉，大家攜手，努力開創雲南人美好的明天。參考資料
 1.雲南首義擁護共和始末記；庾恩暘遺著（1916 年昆明出版）
 2.雲南文獻第一期至第四十期；雲南文獻社主編 （197年-2010年台北出版）
 3.雲南起義史實之淆亂與訂正；白之瀚遺著(護國首義時任唐繼堯的機要秘書，中將)
 4.民國四年雲南首義再造共和史實；李鴻綸遺著(民國 32 年中國國黨中央執行委員會黨史編篡會報告)
 5.雲南護國首義在中小學歷史課本中的錯誤應糾正；李宗黃遺著(護國起義的參與者與見證人)
 6.雲南起義與唐繼堯及蔡鍔；李宗黃遺著(護國起義的參與者與見證人)
 7.唐繼堯傳、蔡鍔傳、李烈鈞傳、梁啟超傳、孫穗芳（我的祖父孫中山）
 8.蓋棺論定唐繼堯；石炳銘 撰
 9.雲南起義出於自力自動；張維翰遺著(護國起義參與者、監察院副院長)
 10.為辛亥革命在雲南的勝利立下首功的騰越起義；張兆興 撰(張文光中將之孫)
 11.雲南人的真精神；李根源遺著(民國30年國民黨紀念抗戰三周年講詞)
 12.東大陸主人言志錄；唐繼堯 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