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北的白蛇傳說

滇緬老旺

蛇是一種頗有靈性的爬行動物，在中外文化中，龍蛇圖騰及傳說，其來有自，民間傳說：「成龍上天，成蛇鑽草！」無形之中為牠們增添了不少神秘的色彩。或曰：「蛇乃小龍」又或曰：「龍是蛇的化身……」

關於蛇的描述，眾說紛紜：基督教認為蛇是撒旦的化身，當初就是因為牠的誘惑，亞當和夏娃在伊甸園偷吃了禁果，觸犯了上帝的禁令，成了人類的原罪。

佛教亦認為蛇的樣態是因人類前世充滿貪、瞋、癡、慢、疑所致。根據 【梁皇寶懺】 記載：南朝梁武帝蕭衍（464～549）愛妃郗氏（潯陽公主之女）生前常常嫉妒後宮妃嬪，虐待宮娥，31 歲（494 ～ 525）時倏忽夭亡後墮入蛇身，變成一條大蟒蛇。因痛苦萬分，一日夜晚在宮中，正當梁武帝夜不能寐時，變成蟒蛇的郗氏爬到殿下向梁武帝「告解」。武帝為超度皇后，特請志公禪師制定慈悲道場之懺文，郗氏遂得以超升歸天……

（按語： 梁武帝在我國歷史上非常有名，他在位 48 年，其在位期間對文學、佛教方面均有莫大貢獻！一代祖師達摩當時就是從天竺來到建業（今南京）的，因與梁武帝話不投機，遂一葦渡江而到嵩山少林寺修行坐禪長達 10 年。此期間洛陽有一位年約四旬之神光大師，因苦於無名師指點超出生死之法，遂至少林寺參拜達摩大師。初時達摩不為所動，在一雪花飄飄、北風蕭蕭之冬日，神光為表求法決心，以法刀斬其左臂。達摩見其求法意志堅定、虔誠，遂將衣缽傳與神光，並賜法號慧可，此為中國禪宗二祖，這就是「達摩面壁，慧可立雪」的禪宗故事……再者，梁武帝長子蕭統著有【昭明文選】，為中國現存最早的詩文總集之一。）

我的童年是在美麗的緬北長大的，大約 10 歲時，那時候我家住在密支那郊區染埠（地名）這個村莊。當時在我家對面有一處很大的果園，園中有一棵很高的彎腰樹，樹上葉子依稀可數。果園沒有管制，有一天中午，頑皮的我走到果園附近遊玩，由於好奇東張西望，突然看到一條很大的白蛇，身長大約有兩丈左右，直徑粗過成人大腿，從竹籬笆牆角落處一片草叢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往那棵樹上爬去。當那條大白蛇爬到樹梢時，倏忽不見了。目睹現場，我呆若木雞，驚魂未定……

當時我幼小的心靈納悶了：如果這是一條普通的大蛇，為何爬到樹梢就不翼而飛了？「老龍上青天，需要一棵彎腰樹」，難道這真是一條龍嗎？雲南有一句俗話是這樣說的：「見龍見虎，非死即苦！」民間也有傳說，如有人看到飛龍在天，要懂得封贈（褒揚）牠，否則就會慘遭不測！

小時候常聽家母說，在滇緬邊境蘇典（地名）山區的一戶傈僳（雲南少數民族）人家，家裡有一個壯丁春天在耕田時，發現一條龍在天上翱翔，於是他高聲對著龍歌頌：「老龍上青天，給我家的穀米有萬千！」龍聽到後果然龍心大悅，該戶人家後來五穀豐收，六畜興旺；反觀滇緬邊界荃麻河地區有一戶漢人家，有一天黃昏，家中有人看到有一條白龍從馬頭山上飛過。說也奇怪，這條白龍突然變成烏龍，於是此人驚呼：「咦，咋個那條龍怎麼變成黑不溜秋呢！」聽說這條龍聞言很不高興，而且被氣到從天墜地，該戶人家後來家道中落，不知所終……

回顧我這一生命運多舛，自幼天倫夢碎，在我不到一歲時，父母就離異。後來堅強的我在大姐的資助下，顛沛流離地從緬甸來到臺灣，轉瞬已 30 餘載！鄙人雖然在臺灣研究所畢業，拼命工作，但還是懷才不遇，前途茫茫，事業並不順遂！莫非當初我看到「白龍上樹」時，忘記褒揚祂？要不然今天我可能已「平步青雲，飛黃騰達」矣！所幸沉默是金，當時我沒有嚇到牠墜地，也許這就是我人生的造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