蛇年談我與蛇的故事
張新民
蛇年到,報刊媒體有關蛇的話題也多起來。我有一張照片和一段視頻,是我脖子上纏著一條大蟒,我兩臂伸開,兩手抓住蟒身,兩腳還輕快地跳起舞步。有友人看了這張照片後對我說:「看你是文質彬彬的退休老教授,怎麼敢與蟒蛇共舞?你一點都不害怕嗎?」我的確一點都不害怕,還覺得很有興致,因為我是軍人出身,死都不怕,還怕蛇?更主要的是,我出生在緬甸抹谷,那裡山高林密,雨水充沛,經常有蛇蟲出沒,我見得多了,也就沒什麼可怕了。
我還記得,我最早接觸蛇是 5 歲的時候,那是日軍侵佔緬甸的時期。那年雨季,我家周圍長滿雜草,常有蛇出沒。一天清早,我到住屋後的糞坑上大便,我剛解褲蹲下,突然見到前面角落盤著一條蛇,大概是我進來驚動了它,蛇頭立即抬高,蛇舌一伸一縮,好像要攻擊咬人。我立即跳出糞坑,才免遭咬傷。
到八、九歲以後,我和華校的同學,常結伴到抹谷鎮附近的耶布村的稻田裡捉田螺。有一次,一位女同學在田埂邊伸手摸田螺,她突然一聲尖叫,跳起來後跌倒在水田裡。原來她手裡抓到一條蛇,起初她以為是抓到一條魚,沒想到拉出水面卻是一條蛇,嚇得她尖叫起來。她一鬆手,那條蛇馬上在水田裡遊走,我追上去想把它打死,但那蛇在水田裡游得很快,我趕不上,讓它逃脫了。那女同學沒被蛇咬到,只是虛驚一場。水蛇沒毒,即使被咬了,也不會出問題。
我自己卻被毒蛇咬過。那是一天傍晚,天已黑了下來。我要在我家附近湖邊路旁的一棵樹上摘一朵花時,突然手指被什麼東西咬了一下,立即感到疼痛。因為天黑,看不清是什麼咬的,當時沒想到是蛇。我回到家,手臂開始腫起來,媽媽和哥哥知道後認為,一定是被纏在樹上的蛇咬了。媽媽立即用爐灰沖水給我泡洗傷口,哥哥用繩子紮住我的上臂,不讓手臂繼續腫上來。我記不得經過多久才消了腫。幸好咬我的不是毒蛇,不然我就沒命了。幸哉!幸哉!
緬甸人崇敬蛇,好多佛塔佛寺有蛇的造型。信奉佛教的緬甸人主張不殺生,更不會殺蛇。遇到蛇,即使是毒蛇,一般不打殺。在抹谷的華僑華人,也入鄉隨俗,見到蛇也不會把它打死,只是把它趕走,或讓它自行爬走,不會抓到後煮來吃。
但有一位我哥哥在他家當煮飯工人的緬甸吉仁族醫生,信奉基督教,他什麼野生動物都吃,蛇也不例外。他喜歡打獵,經常獵殺各種各樣的蛇帶回家煮來吃。他關照我,也讓我在他家住宿,所以我也有機會品嘗到蛇肉。
我回到中國後,也有不少機會與蛇接觸。1958 年,我考入中山大學外語系學習。有一天,我和同學們帶著鋤頭在校園內搞清潔衛生剷除雜草時,發現了一條大毒蛇,有一米多長。我們拿著鋤頭追趕,它立即鑽進一堆碎石堆。當它的尾巴還有 30 多公分露在外面時,我快步跑上去,一把抓住它的尾巴往外拉,同時叫同學拿好鋤頭,等我把蛇拉出來,就把它鋤死。但那大蛇拼命往裡鑽,我費了好大勁才把它拉出來。當時我們是大學生,不懂得拿蛇來做美味佳餚。那蛇被打死後,只好讓別人撿去飽餐一頓。
之後,我還有不少機會接觸到蛇。記得有一天,我和女朋友到廣州黃花崗遊玩,坐在草地上聊天時,我看見一條約一米長的蛇從我倆背後的草地上爬過。我怕驚動女朋友,所以沒吭聲。我知道蛇的特性:你不攻擊它,它沒感到有威脅,是不會咬你的。
還有一例為證:1965 年 5 月,我參軍後跟隨一偵察部隊到東江進行武裝泅渡訓練。有一天中午,我和戰士們在生產隊的一間房子裡午睡休息,大家並排擠滿一屋。不久,我見到一條長蛇從我們身上爬過,我們都沒動,所以平安無事。
2006 年 9 月,我已 69 歲了,跟幾位老戰友到浙江三清山遊玩,見到有人用大蟒蛇招攬生意,我就迫不及待地讓蟒蛇纏著脖子拍照了,一點都不害怕。同行的戰友,有的就有點怕,不敢跟蟒蛇一起拍照。
2008 年 1 月,我和香港的緬華僑友一起又回緬甸探親旅遊。在曼德勒,慶福學校李祖清校長帶我們第一次去參觀鮮為人知的蛇佛塔。那裡有很多以蛇為背景造型的佛塔,有很多活蛇。在一尊佛像頭上纏繞著一條蟒蛇,在一張展出的照片中,還可看到兩條蟒蛇盤在佛身上。到中午 11 點鐘,我們看到佛像頭上的蟒蛇爬下來,到幾公尺外的特製水池裡洗澡,然後爬回佛像頭上。我用攝像機拍下了神蛇在水池洗澡的過程。據介紹說,此蛇天天如此,準時下來洗澡。很多緬甸遊客,不論男女老少,都喜歡抱著蟒蛇拍照。蛇佛塔內展出各式各樣與蟒蛇合照的相片。因為時間關係,我沒能照這樣的相片,真感到有點遺憾。
這些就是我與蛇的故事,遇蛇不驚,可說是我的個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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