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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影閃爍的西雙版納

朱 鏞


 

一、聞名不如見面

 

關於西雙版納,最早是從一首歌裡知道的:「美麗的西雙版納,留不住我的爸爸……」,那是上世紀八十年代的時候,歌曲十分流行。西雙版納究竟有多麼美麗?一直烙印在心裡,幻化成美麗遙遠的人間天堂。後來,走過一些傳說中美好的地方,和現實反差很大,基本屬於聞名不如見面。特別是對於旅遊很旺的地方,興趣漸漸淡化。從此,便以為西雙版納可能也不過如此。

2013年,當車輛駛進高小高速公路上,兩旁山峰茂密的森林,逐漸稠綠起來,對於在滇東北高原生活的我來說,內心卻是非常的震撼,也感到驚喜和意外。這是雲南高原的一個綠洲。山是青的,水是綠的。它詮釋著一個雄渾和偉大的詞語:「原始」。

不僅如此。在這個植物的王國裡,它帶給人一種生命的生機、蓬勃、蒼勁和剛健。人們常用巍峨和挺拔來形容高山。其實,巍峨和挺拔,只有用於西雙版納的綠樹林,才準確和貼切,才能配得上這樣的形容詞。

這塊土地的神奇在於,不僅締造了植物的不同繁茂,還供養著人們的生計。不但生長茶葉,還有香蕉、椰子、鳳梨、荔枝、桂圓、山竹等,彷彿西雙版納本身就散發著清香的茶葉和水果味。

在這個地方,動物更是令人著迷。各種鳥兒的鳴叫,非常美妙。清晨的時候,當我還在睡夢裡,周圍就有數不清的蟬鳴叫人起床了。我睜開眼睛,看見陽光已透過窗戶。在我的感覺中,太陽彷彿從來沒有這麼早就升上天空。

說到動物,每個人都會想到大象。這種目前世界陸地上最大的哺乳動物,在西雙版納是一種常見。如果限於在中國這塊土地上,以家族為單位群居、繁衍生息的大象,也只有西雙版納這裡獨有。當然,在全世界如非洲一些國家也有象群。所謂家族性,是一般情況下,大象由雌象做首領,每天活動的時間,行經的路線,覓食的地點,棲息場所等均聽雌象指揮,成年雄象則承擔著保衛家庭安全的責任。關於大象的生活狀態,段金華先生講過一個故事。他說:「大象生活在同一個森林的國度裡,卻有著各自的部落。每一頭公象都會與十多頭母象生活,屬於家族群居。牠們只要出現兩頭公象就會決鬥,直到打敗另一頭公象。敗走的公象又會到其它象群部落裡去決鬥,如果勝了,牠就會在那個部落裡生活;如果輸了,牠又只得出走,尋找另一個家族象群。要是一個部落的公象都鬥不贏,那這頭象,牠會獨自發怒,到處發脾氣。跑出森林,跳在路上,見車踏車,出現在村莊裡,拿著村民晾曬的衣被亂甩。這是一則非常有趣的事,牠們有著像人類一樣的性情和喜怒哀樂!」

大自然永遠保持著活力與生機。一座高山,一條河流,都是植物和動物共同生活的地方,都有著特有的生命的表達方式,帶著氣息,向你撲面而來。彷彿每一座山,一定住著一個山神;每一片森林裡,也住著一個樹神。在這塊土地上生存的民族,有十多種,卻像這裡不同種類的植物一樣,和諧地生長,繁榮。每個人的身體裡,也居住著一個神靈。只有人類對山川、樹木,或者野生動物的敬畏,才有這麼濃厚的森林,這麼美麗的河山。因為一個沒有野生動物的世界,或許正是已經失去了森林的世界,是個荒涼、了無生機的世界。

所以,在雲南,到處充滿著神奇。在長山闊水之間,高天厚土之上,歷史和文明,古老和傳奇,都在時間深處,在山的心臟裡。雲南的山,雖然重重疊疊,卻不內斂,是開闊的,它的方式並不單一,是多種的面貌。就是在山的皺褶裡,同樣生長牛羊、村莊、城市、樹木和雜草,並沒有誰的指令。在西雙版納,更加神奇的是,植物的生長,沒有誰的指令。如果有,定是蒼天和大地,特意賜予這塊土地添加了一件生命的綠衣。那些粗大、標直,根植於土地百年或千年的樹,帶著靈魂,守候在這方水土之上。

走近和望見西雙版納,綠色,在這片土地上,到處閃爍。它的一草一木,一樹一花,都非常特別。它自帶的原始、生機,會讓人產生一種對生命和人心的質問,對自然的敬畏之心。它永遠歸於純淨和真實,是一個意想不到、聞名不如見面的地方。


 

二、基諾山寨

 

西雙版納真是熱。

2013年5月2日,暮色已從大地升起,我們抵達西雙版納。這個時節,在我的家鄉滇東以北,早晚出行得添加衣物,不然冷涼的空氣會讓人瑟瑟發抖。但是,在西雙版納,地上彷彿種下了一個燃燒的太陽,熱度帶著濕度,從地面往上散發,包裹著一切。

此時,城市燈火輝煌。在我們住的賓館前,我看見了一組宣傳畫,介紹一個叫基諾山寨的村莊,圖片和簡介深深吸引了我。我總是對一個村莊充滿著好奇和興趣。

在去基諾山寨的路上,散發著金色陽光。據當地的一個導遊說,基諾山寨是近年來剛開放的。村莊住在山上,以前沒有暢通的公路。到今日的發展,繁榮的景洪城市來看,如果時光退回去幾十年,即便如今的城市,到昆明也要步行20多天。可以想見,如果沒有修通公路,與基諾山寨並存的,不僅是淳樸、厚道和真誠,還有閉塞、貧困、落後和原始。當然,現在不一樣了。

山寨的大門,是一個大鼓的樣式。走進去,一種泥土的芬芳,樹木的氣息,非常清新和潔淨,彷彿剛剛從清澈的水裡打撈出來的,在溫度中帶著氤氳,散發出一種芬芳。每一株樹木,都精神抖擻,每一片樹葉,都嬌嫩欲滴。再往上走,是一對雕塑,據當地一個會說漢語的人說,那是他們基諾族的祖先。傳說這對雕塑,他們是兄妹,也是夫妻,是他們繁衍了基諾人,才有了基諾族的出現。在基諾語中,「基」是舅父,父親也是舅舅,「諾」是後代,是父親也是舅舅的後代。在基諾寨裡廣場上的一個節目表演裡,他們的演繹,就是一場真實的古老的婚禮習俗,是最好的詮釋。也就是說,在這個民族裡,舅舅是有著絕對的權威。

再往上,是一尊巨大的頭像雕塑。這座雕塑面容慈祥,仰望著天空,一對飽滿的乳房高高挺起,彷彿隨時準備用乳汁哺育著身邊的孩子。雕塑名叫阿嫫腰北,是基諾族的創世女神,她締造和繁衍了一個基諾族的世界。

這樣的傳說,是基諾族獨有的驕傲。在新中國成立後,儘管這是第55個被認定的少數民族。但是,在這片土地上,已繁衍生息無數年,成為了一個古老的民族。在村莊的大公房裡,陳列著他們曾經有過的歷史。節日慶祝所用的民間樂器,日常生產生活勞動的工具,勇敢的狩獵者們所使用的工具,平凡生活中的生活用具,紡織所用的工具,服飾和一些生活的圖片。他們沒有文字,用刻木記事。那些實物和圖片,安靜地擺放在那兒,沒有說話,卻讓人彷彿聽到一個民族祖靈的聲音,在向世人講述、展示。

一波又一波的遊客,在導遊的帶領下,穿梭在往來人群中。導遊在大公房裡一遍又一遍,重複講解:「在以前,這是村裡男女青年談戀愛和人們商議事情的地方。當然,談戀愛,他們也還有其它的方式,比如在勞動中彼此對歌,由於他們有自己的語言,沒有本民族的文字,他們用樹葉為信,約定相會的時間和地點。」我相信,面對這樣一個古老的民族和傳說,他們即使訴說千遍萬遍,依然會講得津津有味。因為它帶著生命的原始和動力,靈魂不滅,傳說不死,它便會吸引和影響眾多的人,帶著一種信仰,和一顆敬畏之心。因為在人間,有種東西,永遠無法超越時間和空間的存在。

身處基諾山寨,城市似乎被淡出,甚至被剔除。因為在木屋裡,是精神可以脫離肉身的一個場所,可以感受到他們曾經刀耕火種的生活,純樸的情感,內心的清澈。在一排木屋下,當地人坐在那兒,用竹削成筷子,自製水煙筒、竹杯子。植物的氣息,撲面而來。另一處,在表演上刀山下火海。刀山是鋒利的鋼刀做成的梯子,火海自然是燃燒著熊熊的烈火。這是一種帶著個人英雄主義的釋放,精神和勇氣,呈現出一個民族的真實與質樸。

轉到一個舞蹈廣場,演出卻有些令人失望。大鼓的擊打聲,頗有氣勢。演出開始,跳舞的姑娘和小夥,臉上只有一種被固化的表情,機械式的模樣,沒有笑容的純真、開心和釋放。如果舞蹈不是為了表達內心,成了一種任務,便把原始的純真模樣,全變假了。甚至於像一股渾水,淌進一汪清泉。於是,我離開了,回到安靜裡。只有在安靜中,才感受到那種樸素和自然。

但是,基諾山寨永遠令人驕傲。他們古樸的民間文化,生活習俗,使我想起詩人魯若迪基的詩歌:「小涼山很小 / 只有我的拇指那麼大 / 在外的時候 / 我總是把它豎在別人的眼前。」基諾山寨,也永遠可以把它豎在別人的眼前。


 

三、樹上的小男人

 

雨林谷於我而言,一直是一個謎。

我只是聽說,西雙版納,曾居住著一個稀有的民族,叫克木人。遺憾的是,我們進了門口,請了一個解說員,剛跨過一座小橋,就聽見了一陣風,從森林裡飛奔而來。風聲很大,彷彿被樹林困很久了,瘋狂地吼叫,想從樹林的深處逃出來。它帶著憤怒,吼聲越來越大,越來越近,在樹林中飛奔,把樹葉吹的沙沙作響。

我仰望著高高的樹木,看見在幾棵樹的中間,搭建著一個巨大鳥巢,在樹林間搖晃。我有些驚訝!問跟隨我們講解的傣族小姑娘,為什麼要在樹林搭建一個巨大的鳥窩?小姑娘聽後,笑了起來,笑得天真又開心。她說那不是鳥窩,是一個人居住的房子。她說的話,又令我天真地笑了起來。我很奇怪,人住在那麼小的籠子裡幹嘛呢?

風以最快的速度在奔跑,原來,是一場雨在追它。氣勢比風還大,鋪天蓋地,仿佛是為了捉住風。剛才還很熱的天,風來了,雨來了,令人無法預測和準備。在避雨時,那個傣族小姑娘給我講了樹上房子的故事。她說那房子裡面住的,是一個十六七歲的小男人。他是克木人。因為他要戀愛了,就住在樹上,直到有女孩喜歡他,便會用一根長竹竿把他捅下來。那樣,他們的戀愛就算成了!男人沒得選擇權。

故事令人新鮮和好奇,戀愛的方式也奇妙。這是把愛情交給等待,還是把愛情交給天意?它充滿偶然性還是必然性?都具有可能性。因為樹上住著的小男人,愛情像這塊土地的氣象,無法預知和準備。只要有女孩用長竹竿,捅到他的臀部,愛情就像剛才的風雨一樣,說來就來了。

克木人一直在我腦海裡,充滿著神秘。據小姑娘說,克木人有自己的語言,沒有文字。很早以前,他們過著的,是一種原始社會的生活,吃一種樹葉和獵物。那當然是過去的生活狀態。克木人有著自己神秘的宗教,他們相信鬼神和自己的祖先。

由於好奇心的驅使,我迫不及待想借助一把雨傘,進入這片幽深的林谷裡。但是,被小姑娘制止了,她說森林太厚,樹枝隨時會被吹掉,十分危險。突然,從樹林裡奔出了很多人,他們彷彿是因風雨而誕生的人群,好像是一滴雨水誕生了一個人,瞬間就擠滿了一個屋子。屋子成了一個聲音的世界,雨聲、人聲混合,嘈雜,淹沒了小姑娘說話的聲音。

我一直在想像著克木人的生活和生存。在這片幽深、陽光無法穿透樹林的土地上,他們有著怎樣的一個世界?他們的精神,與神、與天、與大地,成為另一種荒野的群居。他們的神秘,讓其他的民族難以走進,無法破譯。

時間過去了很久,雨卻一直未停。雨水像一群不知疲憊的小動物,從天空不斷地往下跑,看不見頭也看不見尾。我一直心急地渴望,太陽能從天空擠出來,把雨攆回去。我甚至還幻想,要是能像基諾山寨的創世女神,仰望天空,便可以把太陽叫到當頂多好啊。

後來,雨水終於停了。但是,時間已經是傍晚了。雨林谷的景區,已經不再對外開放,令人遺憾。在離開了雨林谷的時刻,又一陣風從樹林裡出來,帶著響動,帶著招魂一般的氣氛。那一定是克木人祖先留給這片森林的聲音,它帶著唱詩一樣的腔調,從樹林間滑過。

一路上,克木人一直縈繞在我的腦海裡。那個樹上住著的小男人,他等待的人兒,不知會從天上,或者森林裡出現,和他一起建構一個溫暖的窩。我總感覺他的等待,有著一種不為人知的一絲神秘。我並不知道和了解,我只是在猜測,或者,他們愛情來臨的一刻,是否比西雙版納的熱度還熱,比雨林的雨還要突然。

這種稱之為克木人的民族,是不是天的子民。從古至今,在森林裡,講求萬物有靈。他們在這片森林的峽谷中,蓄勢待發,有滋有味地把生命一代又一代延續到今天,是怎樣的一種生命的頑強?他們在精神和內心世界裡,是怎樣的接近神靈,或者與神靈同在?

雨林谷留給我的,是一個影像和藏在心底的一個豐富的秘境。


 

四、家園

 

西雙版納是一個美麗的地方,也是一個享受的地方。因為在這裡,沒有一朵嬌嫩的花朵需要付出更多汗水去澆灌;沒有一株樹木,需要人工的精心呵護才能發出嫩綠的葉子。它們自身帶著天然的生命力。

野象谷是一個三河並流的匯合點,水源極其豐富,動物和植物也極其豐富。它是一塊被開發的領土,有很多人為的締造。但是,它固守自然的力量,依然遠遠大於改變的力量。因為在西雙版納,抬眼便是到處的綠。走進任何一座山林,都有無數叫不出名字的樹種。

動物的種類,也多得眼花繚亂。野象谷,本應是因野象居住的家園而得名,從各種木質和石材對大象的雕塑中,大象也已經成了一種象徵,成了人們的吉祥物。可是,走進野象谷,我真的無法想像,在一片森林的峽谷裡,會有如此的豐富和隱忍。在這座峽谷裡,光是蝴蝶的種類,竟然就在兩百多種以上。還有那無數的鳥兒,種類之繁多,又在一片幽深的林間,帶著楚楚動人的姿態,飛去跳來。林間的蟬鳴,響徹山間,給人的感覺,彷彿走進了一種夢境裡,而不是現實。它真的太美了!在這種植被與動物共居的地方,儼然成了一個自然的天堂。站在野象谷,我完全相信:山有靈,草有靈,樹有靈,蟲、鳥、獸、禽都有靈。要不,怎會有如此天然的存在!

離開野象谷後,我們去了一個傣族的村莊。房屋建築極有特點,一根根方形的木柱,支撐,搭建。第一層,不住人,他們的居所在樓上。據當地的一個傣族小姑娘說,她們的建築可預防地震及洪水,防毒蛇和猛獸。的確科學、實用、美觀。如果發生地震,木柱間會越拉越緊,不易倒塌;毒蛇猛獸來了,菱角線條分明的木柱,會讓毒蛇無法纏抱,讓野獸無法攀爬。洪水來了,順著空間便可一流而去。這樣的建築,它不但防汛,還防潮濕,即便長時間潮濕的地氣,也不影響樓上居民的生活。

這個古老的民族,他們祖先創造的房屋結構,令人震撼,敬畏。

傣族園,這哪是村莊,完全就是一幅立體的畫。如果從高處俯瞰這座村莊,簡直就是一幅美得極致的風景畫。在我的內心裡,我認為達到極致的風景畫是,不僅風景優美,還應該有人,有生活的氣息,才是一幅鮮活美麗的畫。這個傣族園的村莊,便是如此。它不僅美,還是活,自帶魂魄。

在寨子裡,經過一位傣族小姑娘同意,我去參觀了她們家的住房。樓上客廳寬敞,乾淨明亮,臥室門關閉。據說她們敬畏神靈,她們的靈魂是關在臥室裡,外人不能隨便打開和窺探。這樣會把靈魂放走,人就會生病。要是外人擅自闖入,主人只得留在家裡,或者招為上門女婿,做三年苦力。三年後,是去是留,得看主人家的態度,是否能看上他。這是她們祖先傳承的習俗,誰也不能打擾,突破這樣的規則。我原本抽著煙,看著到處是木質建築和家具,便找地方滅熄煙火。可小姑娘卻讓我儘管抽煙,她說她們家喜歡被煙薰,這樣,才具有煙火味。不知她說的是真是假,或許是她對抽煙人的理解。但是,我也寧願相信,她說的是真的,因為這樣一個有著信仰的民族,她們在乎生活的形態,在乎對神靈的敬畏。

整個傣族園區,由五個自然村組成。在每一個自然村裡,都有一個寺廟。我去了幾個寺廟,裡面很安靜,有著一種莊嚴和肅穆的氣氛。我一直在想,這個民族的生活怎會如此祥和?是他們把肉身放在了竹樓上生活的原故,還是,把靈魂交給了寺廟。我相信,這裡的人,在他們每個人的心裡,都住著一個神靈。

村寨中,還有一個廣場。廣場上有一個雕像,是一個英俊的王子。據說,他為了傣族百姓的和平與安寧,乘象出征。因此,他們才有了潑水節。潑水是為了祝福,期待他早日平安歸來。現在,他們每年都安排有潑水節,已經演繹成了外來人參與的一種狂歡體驗。那天,我也去參加了,在人群中,每人手拿一個盆子,圍繞在雕塑的周圍,下面是清澈的水。主持的人舉行完他們的敬水儀式之後,人群中便向空中拋起了無數的水花。一股股清涼的氣息,把熱度輕輕的推開,帶給人一種酣暢淋漓。那些飛舞的水花,在陽光的透視中,色彩斑斕。它呈現出來的美,散發在傣族園的上空,映照在人們的眼裡。應該說,他們的潑水節,不只是狂歡,更是一種浪漫和美的綻放,無需經過風雨,在陽光的直射下,便看見了絢麗般的彩虹。

那天晚上,一股清涼的風,帶走了白天的熱氣。那種感覺美妙無比,一邊是靜靜流淌的瀾滄江,一邊是燈火輝煌的城鎮。瀾滄江邊,有音樂響起。它連同燈火,讓瀾滄江的水跳起了優雅的舞姿。


(本文寫於2013年5月18日)

作者簡介:

朱鏞,雲南昭通人,中國作家協會會員,中國林業生態作協理事。魯迅文學院第41屆中青年作家高研班學員。作品在《人民文學》《十月》《青年文學》《廣州文藝》《山花》等刊物發表。出版散文集、小說集、長篇小說。曾獲首屆滇東文學獎,第二屆《百家》文學獎,第十二屆滇池文學獎、第九屆雲南文學藝術獎等獎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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